《毒榴》杀青前两天夜里。

曹胤品完姜撞奶，正准备睡觉，手机来了消息。甜味在嘴里蔓延，曹胤已经在脑海里幻想谢皇会回他什么。

［胤哥，我有件事很着急，可以给你打语音吗？］

曹胤皱眉，给戎助理回了语音，“什么事？”

“胤哥，对不起打扰你睡觉，对不起！对不起。”

“所以你该长话短说。”

“我想请三天公休，蔡姐不准，可我真的有急事。胤哥您今天杀青了，距离下次通告还有四天，您能不能帮我给蔡姐求求情。”

曹胤关了灯，躺上床，提捏鼻梁，“你跟了我五年，蔡姐不会连三天假都不给你准。所以小戎，简明也要扼要。”

戎助理在电话里“呃”了半天，久得换了旁人都该睡着或挂断了。

“胤哥，我，你还在吗？”

“恩。”

“小蒋今天回老家。”

“我知道她给我和蔡姐都请过假了。”

“我…她……她回老家相亲去了，可我喜欢她，她自己也不想嫁人，可她父母逼她回去，所以我一定要请假，我要跟她回去，我要追她，我不能眼睁睁看她嫁给别人！胤哥，我求求你了。”

曹胤若有所思地嗯声，戎助理立刻表示感谢，曹胤平静地驳道：“我没答应准你假。公司里不允许同事之间谈恋爱，蔡姐不准你假合情合理。”

“可是胤哥，我喜欢小蒋。我真的喜欢她！”

“你喜欢她，她喜欢你吗？”

戎助理说不出话来。

曹胤扶额，“所以现在你是在臆想，她也喜欢你，她被逼无奈要嫁人，你请假去英雄救美。”

“不是的！我私下约过她几次，她都没有拒绝。之前您裁掉倪蒲后，她压力很大，经常找我倾诉。我生日她给我送了小礼物。最近一个月我们每天都会互道晚安。她看到有趣的也会分享给我，我们抖音火花125了。所以我很有戏！”

125？

他和谢皇的火花175了。

照他这么说，他也很有戏？

曹胤长长地“哦”了一声，“这样吧，我给你两个选择。一、给你准假，但不管你有没有成功，你都必须自行离职。毕竟，小蒋作为女生工作不如你好找，而且如果她拒绝你，你还留在公司，你们都会很尴尬。所以你发起求爱，你承担后果。第二选择，这次假我不批，你和小蒋回归正常的同事关系，年中给你涨一半工资。”

曹胤说完，戎助理又沉默了片刻，“我选一。”

“不后悔？”

“我当然不后悔，但是胤哥，我能不能拜托您，给小蒋涨工资，哪怕没有50％。”

“凭什么？”

“凭胤哥是个好老板，凭我走了，在新助理来之前，小蒋肯定要承担很多事。”

曹胤勾起唇角，“行，祝你成功。”

电话挂断，曹胤想了想给蔡姐拨去电话。蔡姐不耐烦地喊了声祖宗，听完曹胤的陈述立刻跳脚。

“你疯了？！你后面这么多通告，他辞职了谁来接手，再说，你在剧组的那些东西还没人收拾呢，你让小蒋一个人弄吗？她个姑娘怎么搬得动。”

“剧组的东西我自己收，实在不行我问谢皇借，反正他手下人多，小戎辞职后紧急的事先交办给小蒋，再给她涨一半工资，助理你明天开始招，不用有太大压力，实在不行我让谢皇先匀我一个。”

“谢皇匀你，谢皇借你，你干脆去他公司上班算了。”

“那他暂时还养不起我。”

“呵……呵……曹月老，你牛逼！”

电话那头，蔡姐气得把电话掐了。曹胤半点心理负担都没有，抱着手机把“晚安”打了七八遍，最后还是删除没有发。

没过多久，曹胤的手机又震动起来，是母亲打来电话。

“阿胤。你爸他…你爸他可能……”

曹母话还没说完就开始痛哭流涕，曹胤急切地问出了什么事。曹母几番哽咽才说道，“你先别告诉阿敏，你赶紧回来一趟吧，你爸他查出了大毛病，医生建议他手术，他就是不肯，我也说不动他，你也知道你爸他死犟，你赶紧回来吧，不要告诉阿敏，她刚刚离婚，心情不好，这事先不让她知道。”

“好。好。”

“你明天能到家吗？医生说手术拖不得。我真的没想到，你爸他会得这么重的病，他……呜呜呜……”

曹胤皱眉，安慰着哭泣的母亲，他此刻心如乱麻，犹豫再三后，他决定赶今晚的飞机先回去一趟，如果情况没有那么糟，他再赶回来参加杀青宴。

挂完电话已是半夜，想到明天谢皇还要早起化妆，他便先给长羁绊提前打好招呼，然后叫了车，匆匆赶去机场。

曹胤下了飞机直奔家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