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一进门就听见卧房里传来重重的咳嗽。曹母面容憔悴,拿了拖鞋递给曹胤。
“爸到底得了什么病?”
“进去说吧,瞧你这着急忙慌的,跑得嘴都白了。”
曹母连忙递上苹果汁,曹胤喝了两大口,眉头皱得更紧,“妈,苹果籽打碎了会产生有毒的氢氰酸。你这次没去籽,剩的那些榨汁别喝了,倒了。别为了省那点水果把身体吃坏了。”
曹母愣了一下,连连点头,跟着曹胤进入卧室。
曹父躺在床上背对着门,曹胤走进来喊他,他也没转身,依然蜷缩着身体咳嗽。曹胤早就习惯了父亲的冷脸,坐在床边便和母亲交谈起来。
喉癌晚期,曹胤的远方表舅得的也是这个病,确诊后化疗还没结束人就走了。
曹胤看着被曹父撕碎得不剩几张的报告单,心中感慨万千。
“爸,虽说化疗不一定有用,但拖着不治肯定不呢突然好起来。”
“怎么不能,癌症都是因为心情不好才得的病。你今年给我抱个大胖小子,我的病立马就好!”
曹父突然回应,声音中气十足,听起来身体十分硬朗,可也就刚坚持几秒,曹父又开始咳嗽起来。
曹胤连忙起身,准备去厨房倒热水,曹母见状立刻按下他,眼神示意她去。
曹母一走,曹父脾气更大了,“我和你说话呢!你打算什么时候结婚生孩子!”
曹胤烦躁地捏了捏鼻梁,“你先去医院化疗。结婚的事情以后再说。”
“以后是什么时候,你要是不想结婚,先生个孩子也行。你王姨家的外甥女就不错,年轻漂亮,屁股大,下午让你妈带你去见见。”
曹父说完话,等不到曹胤回应,暴躁地转过身,继续怒斥道,“听见没有!”
曹胤仔细地打了一番,没有直接回答曹父,而是接过母亲递来的热水,端到他面前,“我看您身体挺好的,既然不打算去化疗,我就先回剧组了,等那边的事情忙完我再回来看您。”
“你敢?!”
“我怎么不敢,您和母亲为了让我回来相亲,都想出装病的骗招来了。”曹胤冷哼,手指夹起那张撕碎的化验单,举在空中猛得一抖,那纸瞬间像被抽了一鞭子似的绷得笔直,“下次做戏麻烦做得真些,拿我表舅的单子身高体重都不改,父亲,您现在圆润的模样真不像只有90斤。”
“你!!!”
曹父气得捶床,见曹胤要走,立刻掀起被子堵在他面前,“你个不孝子,要不是你整天拍那恶心玩意,我和你妈至于这样吗?!”
曹胤深深吸了一口气,转头翻眼看着窗外的大雪。
和他们争执毫无意义,还不如早点订飞机票回去。外头的雪这么大,也不知道还有没有能直飞版纳的航班。
曹胤拿出手机,刚打开就被曹父顺势抢了过去。
“你还给我!!”
曹胤压着眼,伸出野狼一般健硕的手臂,五指张开,指尖都带着蛮劲。
“影响到工作,可是要倒欠品牌方上亿的违约金,到时候你们不仅得跟着我吃西北风还要背债,我不是在开玩笑!”
曹父吓得一哆嗦,手机突然亮起来语音通话,他看见“谢皇”那两个字,怒火瞬间被点燃。
曹胤亦是,他跨步迈上前,伸手就要夺。
曹父连忙将手机抛给曹母,双手控住曹胤的手臂,两人扭拧起来。
“你个逆子,别以为我不知道!什么工作,你现在就是和那个姓谢的变态私混在一起!”
“你嘴巴放干净点!”
“为了一个男人,你敢和老子这么说话!你真是无可救药了!!你看看你儿子,现在成什么样子!”
曹父骂完曹胤骂曹母,曹母怂得不敢接话,苦着一张脸劝道,“他那只是拍戏。拍完就不会了,对吧阿胤。”
“你再惯?!视频你没看见吗?那是在拍戏吗??!恶心得人家上去就扇他嘴巴子!真是作孽,这要是在旧社会,你们都要被拉出去游街示众,活活烧死!!!”
曹父地谩骂让曹胤越发疑惑震惊,更让他震惊的是,他现在居然拧不过父亲,两人僵持得越久,他就感觉越累,还有些晕晕地困。
他甩了甩头,咬痛下唇继续与曹父抗争,“你们去见卢兆雄了?还是他的律师??”
曹父听见卢兆雄这个名字,更加气愤,连着卢兆雄一起骂,“那个畜牲!你和你姐一样没有眼珠子!!还好我和你妈机智,从他那里套到话,确认只有一个U盘又找到了,不然这东西留到外头,我和你妈的老脸往哪儿搁?你立刻和那姓谢的断了,然后找人生个娃,我和你妈当作不知道。”
“阿胤,听你爸的话。这次真的多亏了你爸,我们听说他下狱了就去探望,本来觉得他挺可怜的,父母已经过世,和你姐离婚后就再无亲人了。没想到他居然想拿这件事要挟我们。”曹母连连叹息,“你爸为了你,连开锁的老本行都干起来了。唉……阿胤啊,咱家钱挣得其实够多了,回家结婚生孩子才是正道啊!爸妈是过来人,你不能为了一时新奇享乐,做后悔终生的事啊!”
他如果不赶紧回去,才会后悔终生。
曹胤深深吸气,手上的力气越来越小,头也越来越沉,“妈,你快把手机还给我。事情不是你们想的那样。我和谢皇,现在只是拍戏,我们没有……”
曹胤的眼皮像被压了千斤顶,曹父将他压在床上,他已经没有力气反抗。
是那杯苹果汁…他们打从一开始就准备把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