桌上的娃娃屈身在袋中,受到束缚的翅膀张不开,委屈地弯折着,一双圆溜溜的大眼睛望着曹胤像是要哭出来。
曹胤伸手摸了摸娃娃的头,将它从袋子里掏出来,仔细替它整理衣服、翅膀。这可是他按照品牌方风格,全权自主设计的玩偶。粉白的拼接色衬衫搭配黑色阔腿裤,头戴靓蓝色鸭舌帽,这套娃衣是他第一次见姜皇时的穿搭,当时围读导演为了加速他们进入角色,让他们互说情话。姜皇看着他张嘴就笑道:“BB,我好钟意你呀,还有你则身衣服,像丘比特一箭射中了我的心巴。”
姜皇的粤语低沉温柔,像给他种了蛊,让他瞬间心跳加快,脸红无措。
多少年过去,他依然魂牵梦绕,所以他后来自学了粤语,又将那天的穿搭复刻在娃娃身上,给它增加了爱神的翅膀。
不是BB吗?
怎么就突然不要了。
是他模仿的那句情话不像不好听吗?
曹胤找到娃娃翅膀后的开关,这是一个录音娃娃,短按播放,长按录音。他当时学了很多次,终究觉得不如谢皇。
不过也好,谢皇说给他的情话,他的粉丝哪有资格听原版。
曹胤轻轻按动翅膀后的按钮。
突然,谢皇声音从娃娃肚子里传出来,气呼呼音调别样可爱有磁性:“什么东西,破娃娃,坏娃娃,和曹胤一样空有其表!眼睛大了不起啊!不许看我,不许再看我!再看我就把你衣服扒了!”
夸他好看?
喜欢他的大眼睛。
还想扒他的衣服?!
曹胤龇牙乐起来,抱着娃娃反复听,独自乐了半个多小时,终于,鼓起的苹果肌酸甜得受不了了,他拿出手机拨通了长羁绊的电话。
“喂?讲话,烂葡萄!”
曹胤被长羁绊一句话骂回现实,他恍然想起谢皇现在应该还在生他的气,连转账附言都不让他发了,他得赶紧想办法制造缓和的机会。
“你的《毒榴》什么时候播?我们的剧宣你打算什么时间开始?”
“还我们呢,你和少爷关系缓和了嘛就剧宣。”
“我今天和他见面了,他还在生我那天的气。”
“那就对了嘛!这事换谁谁不气?我都想雪球包石头砸你。”
“抱歉,杀青宴是我的问题。你能不能帮我从中说和一下,只要他的剧宣合作你能谈下来,我这边配合宣传的费用全面。你的版权收益分成我也可以一分不要。”
“哟?”
长羁绊这一声音调极高,尖锐得像敬事房说“恭喜陛下,贵妃有喜”的太监。
“你能说动蔡姐那个铁公鸡,不要我一分版权收益?”
“说到做到。”
“哎哟哟!”长羁绊乐得合不拢嘴,仿佛钱已经到手,“你放心,谢公子心软又有责任感,我晓之以情动之以理,他肯定能答应。但你好歹让配音演员弄完,剪完我们也才能送审啊?”
“最快多久?”
“最快也要三个月。”
“两个月。”
长羁绊一听,跳了脚,“老铁!你没有别的事情可以做了吗?瞅你那样,火急火燎的,我都怀疑你是不是要追他?”
“对,我喜欢他,被我父母发现了。现在我姐在处理。 ”
“我焯?”
长羁绊的音调更尖锐了,尾音直接飙到了珠穆拉玛峰上,然后就是死寂,像一阵狂风把珠穆拉玛峰吹秃顶了,十分尴尬。但更加寒冷。
曹胤疑惑地从耳边拿开手机,长羁绊瞬间挂断了电话,紧接着又给他打来微信视频。
他接通,冲着长羁绊招招手。
“刚是你给我打电话吗?”
“对啊,我喜欢谢皇。”
曹胤灿烂龇牙,笑得像个假人,长羁绊瞬间紧闭双眼。
“哎哟喂,哎哟喂!你可真虎,你没和他说吧。”
“没有,他生着气。我表白他也不会答应。”
“他不生气你也没什么胜算啊!他是男的,你也是男的,同性恋毕竟是小众取向,黄总一直在给少爷安排相亲,我听说少爷也去了几次,朱家那位漂亮的小富婆,我们开机宴上加过微信的,我看她发的朋友圈,里面好几张和少爷的合影,包括大合照,少爷都是黄金侧脸,你知道吗?说明少爷显然是直的……”
长羁绊滔滔不绝,等她回过头看曹胤,才发现男人脸冷得像要鲨人。
“一个月剧宣。胤哥,我铁定帮你!”
长羁绊肃然起敬,发了狠地拍胸脯,发毒誓。然后手忙脚乱地掐断视频,“……我焯,我要有GAY蜜了!”
曹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