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正的游行开始了,这是陈星然听到的,所有人都开始沿着小镇的主道排成一长列举着不知道从哪里拿来的火把开始一边走一边齐声颂念祷告,这是陈星然看到的。
夜色下,灯光里,闪耀的火把形成一条长龙,在小镇里绕了一圈又回到了小楼的位置,为什么看得这么清楚?因为从始至终,她和小女孩一直站在阳台上,没有下去过。
小女孩没有参与镇民的游行,她也被小女孩拉着没有动。
说好的全部人都要参与的,连被钉死在床底的家伙都能挣脱钉子的束缚参与游行,为什么小女孩不用?而她因为对方的关系,也不用。
每个人的嘴巴都在低声颂念,直到所有人都回到小楼前,离得近了,声音汇聚起来,陈星然才算真正听清楚他们说的都是什么。
“贞女赴死,血酬真神。”
“以此圣洁,易岁丰宁。”
“风调稼熟,境无凶殃。”
“一牲献祭,阖境安康。”
四句话,他们一直在重复这四句话,虔诚而执着。
越听陈星然心底的怪异越明显,她不由侧头看向身边一直望着镇民浅笑的女孩,眼神还是那般澄澈,夜风撩动红裙猎猎作响,一双白玉般的小脚没有穿鞋,走了这么久一点脏污都无,倒像是……从未真正落到地面过。
底下,镇民的声音越来越大,他们从垂头低颂变成仰头高声,这时候陈星然也看到了李林焦急的冲着她挤眉弄眼,口型和那段颂词对不上,他似乎是在说……
画?女孩?
对,李林的‘哥哥’拿来的是一幅画,一副以人皮为画纸的画作,女孩?是指画上面画的是女孩?李林的眼睛一直往左边示意,左边……他的左边是她的右边,而她右边站着的……
红衣女孩。
陈星然张嘴无声说了个画字,然后以眼神询问是不是身边的小女孩,李林疯狂眨眼,表情也从焦急变成了惊喜。
看来,猜对了,那幅画确实画的就是她身边的红衣小女孩。
可是,这和游行有什么关系?
灵光一闪,陈星然开始在人群里寻找李度,有火把的加持加上所有人都仰着头,很好找,可惜,李度并未表现出任何异样。
在对上陈星然的眼神后,李度甚至还笑着冲她眨了眨眼,不对,不应该。李林那边有信息,李度这边绝对也有信息才对。
陈星然只能稍作提示:花圈。
说了好几次,李度才从她的口型理解了意思,眉头微皱思考了几秒给出了两个字。
什么女?还是吕?等等,贞女?
在华夏的传统里,花圈一般是祭祀先人用的,不过那种是白色花圈,王奶奶的花圈用人血染红,本身就很不正常,又摆放在小楼墙根下……
陈星然虎躯一震,所有的线索连在一起,那就只有一个答案。
“你要跑吗?”
“嗯?”话题跳得太快,陈星然有点没跟上。
路关山再次提醒:“你要跑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