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子颂就着酒把药吞下去,他也笑起来,路过的人纷纷投来奇怪的目光,在别人眼里他们是天之骄子,也是行为怪异的富三代,这样的人哪里来的烦恼?
“叮叮叮—”
白子颂接起电话,不知对面说了些什么他眉头微皱,然后说了些什么,这下白子禧可以听见了,因为手机那头的尖叫声太过尖锐,像是要突破屏幕一冲而出好掐死这个负心汉一样。
白子禧没说什么,只是又倒酒,他们可以好好说话的时间可不多了,酒杯没满酒刚好空了,她招呼女佣帮忙拿一瓶。
“钱要多少随便提,孩子不能留……你跟老子装什么蒜?那晚的套是你买的……都是出来玩的你装什么?要么拿钱滚要么一尸两命自己选择……这就对了嘛,乖一点,再打电话过来我的态度就不会这么好了……”
说话间白子颂把来送酒佣人撞到,他顺手将那人扶起,白子禧也很自然的把手帕递给她,这样的习惯居然没有变化。过了一会儿白子颂挂了电话。
白子禧调侃道:“怎么,小情人?”
白子颂举杯:“骗子而已。”
两人相视一笑,这次并不久,因为他们的身影很快消融在夕阳里。
白锺泉抿一口茶,他的脸上带着亲切却不达眼底的笑意:“人都回来一年了你们才说,怎么,我一个老头子还会阻碍你们一家子不成?”白锺泉边说边慢悠悠的放下茶。
白言和秦云并排站着,面对这个六十来岁的老人,两个人纷纷冒起冷汗。
“和我说说另一个女儿呢?”白锺泉语气不冷不淡看不出什么表情。
仅仅是这样白言就被吓得开始手抖,秦云父住他有些急切的开口:“子赝总归是我们收养来的,她和夏闲他们一样年龄到了就走。”
白锺泉没说话就这么看着他们,他脸上的笑意仍在,看起来就是一个平常的老头子,气氛越发焦灼,可他依旧不紧不慢的喝茶,反而秦云白言二人的衣服都有了水印子。
白言受不了急切开口:“我可以辞…”辞职二字未说完白锺泉一个茶杯就摔在他头上,茶杯落在地上发出清脆的声响。
白锺泉对秦云说:“最近我那又拿了新茶,没时间喝,你帮我试试。”秦云点头和佣人一起出去了。
“辞职,你真想你老婆养你一辈子?你还有脸把子禧接回来。”白锺泉冷笑一声:“你还不如一个毒窝会教人。”
白言只会低着头不住的发抖,这个而立之年的男人连反驳都不敢。恐怕提出辞职就用了他全部的勇气了。
白锺泉的眼角布满了褶子,这张亲和的老脸此刻变得威严,佣人轻手轻脚的进来换了一套茶具,等走的时候白锺泉微笑向她微微点头表示感谢,白言也是如此,女佣似乎是习惯了这样,她也点头回礼
等门关上,良久,白锺泉才叹了口气缓缓开口:“如果你能自己单独写出应对媒体董事会的方案就可以留着。”
白言没这个本事,但他清楚,这是白锺泉最大的让步,一般这种情况下秦云会接手这件事,可白锺泉特别强调“单独”二字,其中的意思不言而喻,他习惯妥协听从安排,幼时是父母,青年是女儿妻子……
“好。”
“出去吧,明天交给我,你应该长点脑子来点责任心了。”
白言只是沉默,他的一生始终保留这个懦弱的习惯。
白锺泉不想再看他叫他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