商沐恩双颊因剧烈运动而透着绯红,渗出的汗珠打湿了额前和鬓角的小卷毛,贴着脸颊有点难受。
奶奶拿了块温热的毛巾走上前,给商沐恩擦起额角。
“你瞧瞧跑出来的这些汗,累不累啊?”
商沐恩摇摇头,胸膛仍在上下起伏,粗喘都没耽误他嘴上挂油瓶。
一旁被笔刷和扫帚打的后背红一块青一块的农天赐满脸幽怨,却不敢怒又不敢言,只能偶尔拽拽衣摆,提提裤子,以此来让愤怒的“豌豆射手”看到自己穿着整齐,人模人样,并且很乖顺地没有穿老汉裤衩。
“来,喝点水再喝点豆浆,”奶奶端来温水和豆浆,“突然这么一通跑身体容易吃不消,补充水分和蛋白质对身体好。”
大概是真的打累了也跑累了,商沐恩话都没几句,乖乖按着奶奶说的话做,小口喝了半杯水后,又端着碗喝了点豆浆。
农天赐在旁边看得心里一阵吃味,明明挨揍的是自己,怎么反倒揍人的成了受害者,感情打人还打出功劳来了?
谁能想到,在棚里没日没夜地做了两天试验昏头脑涨很想倒头就睡,但因担心秋收无望不得不扛起农具埋头苦干种了一天地瓜,又饿又累回到家里连口热饭都还没吃,就被莫名其妙一顿胖揍的苦啊!
奶奶倒的豆浆不多,商沐恩都喝光了,奶奶看他还在舔嘴角,就问了句:“还要吗?”
商沐恩呼吸已经恢复了平稳,但看上去有点懵懵的,听到奶奶的问话后点头又摇头,让奶奶一时搞不清他是要还是不要。
农天赐趁他不备,从桌上端起另一杯水两口喝下去,喝完发现“神射手”在盯着自己看,又忐忑地放下了杯子。然而“神射手”似乎并不打算开火,盯过来的眼神也没什么杀伤力,甚至还有点呆呆的。
久未运动突然爆发,明显身体吃不消了。
农天赐无奈地叹了口气,跟奶奶说:“别给他喝了,这时候不宜喝太多东西。”
说着,他起身走到另一边,拉过椅子坐到商沐恩旁边。
略呆的“神射手”突然回神,皱眉瘪嘴地伸手推着他的胸口,“走开,不要你靠近,不想理你。”
虽然熬了两天两夜又干了一天农活,饿得不行还挨了胖揍,但人该哄还是得哄。
农天赐攥着胸前的手,把人往身前一拉,也顾不得两人是不是还满头汗,就把人抱进怀里,“好了好了,打也打了骂也骂了,该消消气了吧。”
“谁生气了,我才懒得理你……”
商沐恩不老实地在他怀里乱扭,企图挣脱,但被农天赐抱得更紧了些,“好好,懒得理,懒得理。跑了那么久又跑得那么快,不难受吗?”
商沐恩从鼻间发出几声哼哼,仍在挣扎,但动作比刚才小了很多,力气也弱了不少。
农天赐一只手撸着他的后勺,另一只手抚摸着他的后背,嗅到他颈后明显因愤怒与委屈而发涩的气味后,轻轻在他的侧颊和耳根处印下几个吻。
不知道是不是这动作起到了安抚作用,商沐恩停止了挣扎,整个人特别安静地窝在他怀里。
微微沉重的呼吸喷在农天赐的颈侧,伴着几声哼哼从嘴里溢出。
奶奶将热过的饭菜端上桌,看了眼缩在孙子怀里的人,“恩恩这是累坏了,眼皮都睁不动了,赶紧吃了和他一起洗洗睡吧。”
闻声,农天赐将人从怀里捞出来,摸摸他红扑扑的脸,“小泼夫犯困了?先别睡,还没洗澡,浑身都是汗等会该难受了。”
一通体力与情绪的极致发泄后,商沐恩从身体到精神都十分疲倦,虽然能听到对方说的话,但话的内容和意思却传不进脑袋里,只有眼皮控制不住地上下打架。
“先别睡,我吃两口饭,吃完就带你去洗澡,跑那么久,不按按摩明天指定要肌肉酸痛。”
农天赐又摇又晃地让他保持清醒,并趁机赶紧吃饭,扒拉两口的功夫,商沐恩又缩进怀里闭上了眼。
“吃完了,马上吃完了。”
一边逗人一边狼吞虎咽,勉强吃了个半饱,他把人从椅子上捞起来。
“好了好了,看你困的,我们去洗澡。”
奶奶看向桌上还没吃完的饭,“那这些我先给你盖在锅里,你收拾好再吃?”
“嗯,行。”
农天赐点点头,抱着人转身走去东院。
浴室里,农天赐两下扒掉自己的衣服后,把对方的衣服也一件件脱下来。
期间商沐恩困得难受,一直眯着眼要哭不哭地哼哼。
“好了好了,洗洗舒坦,很快就洗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