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日夜里没开暖风的浴室有点凉,农天赐能接受,商沐恩却怕冷,光溜溜后就下意识往热源处贴,扒在农天赐身上像只小鼻涕虫。
农天赐托着他的后腰,打开喷头调热水,温度差不多后直接开了大顶喷,哗哗的热水兜头而下,吓的商沐恩一激灵。
“洗澡呢,怕什么。”
农天赐拍着他的后背,担心他感冒伸手按开了热风,但这并没有缓解小鼻涕虫的畏寒,仍紧抱着农天赐哼哼唧唧。
热水冲去了两人额头的汗,打湿了彼此的皮肤,以至于那柔软又滑溜的触感,在行动来回之间格外明显。
折腾这么一遭后都又累又乏,农天赐本是想赶紧给彼此洗完回床上睡觉,但这紧贴的距离和特殊的触感,让他忍不住开始蠢蠢欲动。
“不要抱那么紧,我怎么给你洗澡。”
他挤了些洗发乳抹在商沐恩的头上,几下搓出泡沫,手指贴着头皮打着圈儿地来回按摩了片刻后,重新打开顶喷。
迷糊中的人下意识躲避流水,农天赐只能让他靠在自己身上,像洗小孩似的一只手罩住他的面门,另一只手迅速向后拨水冲洗泡沫。
商沐恩被弄烦了,不停地摇头晃身,试图躲闪水流和作怪的手。
农天赐本就有些躁动,这下被蹭来蹭去的,就起了反应。
“小东西,你最好不要再动了,否则你明天难受的可就不只是胳膊腿儿了。”
然而商沐恩根本听不明白他的话,仍在迷迷糊糊地乱哼唧。
“听话,别动,马上就洗好了。”
农天赐眉头紧皱,迅速冲干净他的头发后,又挤了些沐浴乳。
这时候他是真烦这一堆瓶瓶又罐罐,要是自己洗,一块香皂或者一坨三合一从头到尾就解决了,要不是怕这祖宗明天醒来闻出身上味儿不对,他指定给他用自己那瓶速战速决。
不过,贵的洗护用品真是有贵的道理,一涂上去不仅香氛不已,而且滑腻得很。本来商沐恩就是个细皮嫩肉的,这下简直就像个剥了壳又沾了水的鸡蛋,滑不溜秋地抱都不好抱。
农天赐不得不一边搓泡泡一边把人抱得更紧,这一来二去,原本初见端倪的悸动就控制不住地开始升温,几次转移注意力都无济于事。
血气方刚的年纪,谁能遭受得住这样的考验?于是那沐浴乳在身上还没搓几下,他就忍不住掰起了小瞌睡虫的下巴,低头狠狠亲了上去。
持续高压会使人疲累,但也会使人更加躁动,一点撩拨就是猛药,点燃那克制压抑多日的欲望。
农天赐呼吸频率转眼间就变得不受控制,粗喘声在闭塞的空间里越来越浓重,以至于商沐恩被吮亲的忍不住痛哼出了声。
借着双唇微张的缝隙,农天赐蛮横而粗野地闯破了齿关,勾着那无处躲闪的软舌不停纠缠。
热水唰唰而下,怪是不解风情,几下就带走了那溢出嘴角的晶莹。
水珠或蹭着奶白肌肤的纹理滑向柔软的腰肢,或顺着麦色肌块的沟壑流至结实的小腿,交汇在渐渐逼近而凌乱的两双脚。
蒸腾的水汽在浴室里来回弥漫,不过短短功夫,就已经氤氲暧昧,看不清头顶暖灯到底几分光亮。
商沐恩本来就困倦不已,这会儿被热气与悸动蒸的脸颊绯红,脑袋愈发迷糊,努力睁开眼却什么都看不清。视线朦胧中,只觉有双熟悉的眉眼正嗜着可疑而戏谑的眸光,不停地在他眼前晃来晃去。
那蔫坏的意味,商沐恩实在太熟悉了,以至他意识混沌不清时,都忍不住抬手去打他。
“坏家伙,你又想欺负我……”
指豆被咬住,农天赐嘴角勾起,低低的嗓音呢喃在耳侧,“我哪里敢欺负你,不都是你在欺负我吗。”
一只软的无力的脚,在潮湿的暖风中腾空,商沐恩后背蹭到光滑泛凉的瓷砖时,还是忍不住激灵了一下。
“你,你就是在欺负我……”
“我还没欺负你呢,”灼热的呼吸急促地喷洒在他的鼻尖,“想不想知道什么叫真正的欺负?”
“不要。”商沐恩下意识迅速摇头。
农天赐轻啄着他的小翘鼻,“真不要?”
“不……”
“真的?你可想好了。”
略带委屈的吸鼻声溢出,商沐恩的眼眶早已泛红,二话不说,张嘴就咬住了眼前那块十分嚣张的肌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