堆在最下面的素描纸上所画的物体里，包括一些细微的、肉眼难以发觉的小物件或繁杂的小零件。

这都能看出他超乎于常人的观察力。

门外的孙明母亲见这几位特调员进了屋子后许久都未出来，于是疑惑的走了进去。

一踏进卧室，她便看见特调员们正拿着儿子绘出的画仔细端详着。

而她却并未发现他们眉头的凝重与屋子里压抑的气氛。

她自顾自的走到画桌前，抽泣道：“他打小就很会绘画，看东西特别细致，无论多么精细复杂的东西他都能一个细节不落的刻画出来。”

她的话里带着惋惜。

屋里的几人如同没有听到她的声音一般，沉默着没有接她的话。

他们继续起身在房子里搜寻了一番，见没有其他有用的线索便准备离开了。

清木在跨出门之际，偏头朝身后的孙明母亲留下一句：“我看你儿子可一点都不傻。”

后者“啊”了一声愣在原地，琢磨着他的这句话是如表面意思的夸赞还是如他冰冷的眼眸里传达出的嘲讽。

……

此刻已值中午，杨楚便提议在附近吃个饭。

李一依低头看着手中的身份识别器，指了指老城区：“这里不是有个市集吗？我们直接去这吧。”

“好嘞！”杨楚笑着应道。

上了车后，李一依朝他出声道：“杨队，我需要知道那几位芭蕾舞演员的人际关系。”

杨楚听见她的话立即回头应了一句：“好，没问题。”

从孙明家到老城区的有大约两公里的距离。

这里的市集果然如杨楚所说的很受欢迎，尽管没有达到那么夸张的人山人海的地步，但络绎不绝的人也能看出这里十分热闹了。

他们找了一家宽敞安静的餐厅，坐在靠窗的位置。

杨楚将服务员递过来的菜单放在李一依和清木面前。

“二位看看要吃什么。”他客气道。

清木接过菜单，然后放在偏向李一依的位置。

她不紧不慢的从街道上收回目光，视线在菜单上扫了一圈后，手指随意的拿起笔在标着两个辣椒的一道菜上画了个勾，接着便将笔递给清木，眼睛重新望向其他地方。

她将笔递出去时并没有注意握住笔的位置，许是她手指的位置太靠上，让清木接过来时指尖不可避免地划过她的指腹。

她感受到指腹上一闪而过的触感和温度后倏地回过神，侧头望向清木，但他脸上并没有异样，神色自然的挑选着菜单上的餐品。

然而他晃动的眼珠和上下滚动的喉结还是出卖了他。

李一依：“……”

不多时，菜就接二连三端了上来，杨楚客气的让他们多动筷。

李一依边吃边问道：“杨队，这条市集上的商铺晚上几点关门？”

杨楚想了想：“一般商铺都在六七点左右关门。”

“所有商铺都排查过了吗？”

“对，每家店都进去查了一下，还问了有没有见过死者以及当晚的不在场证明。”

“那老居民区呢？”李一依接着问。

“也都排查过了，我们挨家挨户排查的。”杨楚神情认真地回道。

李一依点头：“好。”

到饭吃得差不多的时候，杨楚瞄了瞄神色平淡的李一依，随后试探的提议道：“侦探，现在中午，要不我送你们回特调局休息会儿？”

李一依清理着碗里最后的饭，抬头看向他：“不用了，我中午在这里……”

话说到一半，她像是突然想到了什么忽然顿住，转头看向清木，貌似是在询问他的意见。

清木在她眼眸突然看过来的一刹那，瞬间明白了她的意思，心脏陡然雀跃起来漏跳了一拍，瞳孔放大，他神色微微一怔，随后几乎是下意识地回应：“我和你一起。”

李一依神色自然的点点头，继续转回头说：“我们中午在这里转一下，看能不能找到什么线索。”

“好！”杨楚表示明白，然后安排道，“那你们就待在这里，我们中午回去和局里的其他人同步一下行程。”

“嗯。”李一依应道。

杨楚结完账便带着冯念一起离开了。李一依和清木坐了一会儿后也开始行动起来。

市集中间的道路上是青石板路，路宽足有八九米，十分宽敞。

李一依在道路上边走边从大致扫一眼两边的商铺，她并没有要进去查看的意思。

就这样从市集头走到市集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