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在尽头的拐角处,拐进了一条清净些的道路上。这条道路的两侧商铺的生意比身后拐角前的商铺要淡不少,从外面看进去,里面不免显得有些空荡荡的。
李一依往前走了几步,视线突然定在右手边一侧的某家铺子里。
清木注意到她的刹那间亮起的眼神,立即好奇的顺着她的目光瞧过去,这是一家陶器店。
这家店的面积看起来很宽阔,透过门和窗户能瞥见里面各色各样的陶器摆放在架子上。
李一依迅速抬脚走了过去,清木跟在后面。
两人进来后,先是被眼前的陶器吸引了视线,每一个架子上的陶器的色系都不相同,琳琅满目,各有特色。
他们带着好奇的拿起来打量一番又放下,在架子上发出一声声闷响。
在里间工作的老板很快注意到了这两位不知何时进来的顾客,他关掉制陶的机器,擦了擦手走出来。
他一出来看见是特调员,神色不禁有些拘谨,他深吸一口气,面上带笑的招呼道:“二位……是来看陶器的吗?感兴趣的话可以买一个心仪的回家。”
清木闻声朝老板走过来,从口袋里掏出死者的照片:“见过这个人吗?”
老板凑近照片看了会儿,茫然地摇摇头:“没见过。”
“你平时去天鹅歌剧院看演出吗?”清木收起照片。
“不去,我每天都要看店的。”老板下巴在店里撇了撇。
“那你认不认识歌剧院的几位芭蕾舞演员?”清木追问。
老板听到他这疑问无奈的笑笑:“我都不去歌剧院怎么认识那里的演员,你这话问的。”
清木没有在意他带着嘲笑的语气,神色从容的继续:“你在前日是几点关门的?”
老板几乎没有思考:“我这店每天都是六点关门。”
“前日晚上你在哪?”
“我回家了呀。”
李一依从进门开始就一直行走在架子间,仔细端详着上面的陶器,她的手指时不时的触摸在某个陶器的外侧,指腹在花纹上缓缓滑过,随后带着揣测的放下手。
她很快在就在所有架子前掠过,脚步轻缓的走到里间的工作室,她扫了这里的结构。工作室里放着制陶器和黏土,制陶器上有个还未完成的半成品。
接着她的视线落在办公桌上,上面有一个长方形簿子,李一依走近手指在簿子上简单翻了翻。
她见门外的两人没了声音,便抬脚走出里间:“这条市集只有你一家陶器店吗?”
对调查员的询问有些烦躁的老板听见从身后传来的疑问后,只能耐着性子背对着她答道:“对。”
“来你这买陶器的一般那种人比较多?”李一依话落又补充道,“年轻人多还是中老年人多,游客多还是住在这附近的人多。”
老板听见她这问题更加不耐烦了,他眼睛瞟了瞟前后的这两人,前面这个盯着他看似没什么情绪,但他能明显感觉到这人在要求着他回答。
而身后的那个犹如一个人形扫描器,眼神里的探察演都不演,时刻盯着他的每一个微小动作。
他甚至感觉自己要是不回答会被这两人从头怀疑到脚……
老板只能思索起来,过了片刻才回道:“呃,年轻人比较多吧,至于游客多还是住这附近的人多……”
他脸上露出为难的表情,“这我也不知道来买的人是游客还是居民呀,我这人又不擅长聊天,做不到从别人嘴里问出什么话来。”
李一依点点头,刚想让许栗发张死者伤口里的碎片却发现没她联系方式,转而又想问杨队。
……发现也没留他联系方式。
她只能放下手腕作罢,继续看向老板:“来你这买陶器的顾客会有记录吗?”
“记录?”老板摇头,“没有。”
李一依疑惑的指向里间:“那办公桌簿子上的顾客信息是什么?”
“那是来这定制的顾客留下的,我做好后会给他们打电话,所以留下了名字和号码。”老板如是说。
李一依点头,以试探的口吻:“这个簿子我们可以带走吗?”
紧接着,她加了一句,“需要带回特调局查询一下。”
老板这回脸上没露什么表情了:“可以是可以,但你们得尽快给我送回来,因为我还得给顾客打电话。”
“放心,一定。”清木见他同意了,肯定地说。
李一依进入里间拿走了簿子,她将簿子卷起来握在手心里,可这簿子实在大,还重,哪怕卷起来也是拿着不方便。
清木见状便从她手里拿过簿子,轻松握在手心里。
但李一依没有放弃寻找更轻便的方法,她视线在店里转来转去,转到了包装陶器的一沓袋子上。
袋子放在供顾客休息的茶几上,她看了两眼后还是决定走过去,看向老板,试探性地问:“老板,这个袋子……可以拿一个吗?”
站在原地的老板望着面无表情指着袋子的她,怔愣了一瞬后点点头:“可以,你拿吧。”
老板:……这姑娘冷着个脸,还挺有礼貌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