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一依看着红色的带子并未思索多久,揭开笔盖,毫不停顿的落笔写下一行字,仿佛丝毫不在意诚不诚心这一说。
红绸带上的工整但不见笔锋的黑色字体为:李一依和清木幸福安康。
她放下笔,抬头看向清木,对面的人还在红带上缓缓写着,眉间严肃认真,每一笔都带着重量。
这方桌有些宽敞,李一依坐在他对面看不清他写的什么,不过她并没有偷窥的爱好,只不经意间瞄见了上面好像有她的名字。
她转移注意力看向侧方的老树,今日的天气算不上好,天上蒙着一层乌云,阴风一阵阵的刮着。
树叶被吹的“沙沙”作响,枝干上挂着的零星的许愿牌摇晃碰撞出清脆的声响,在这树下坐着,可谓是岁月静好。
视线乱晃间,她又打量起一旁坐着的旅馆员工,这人正坐在椅子上手掌撑着下巴,眼皮耷拉着的昏昏欲睡。
他脸上的皮肤看起来有些暗黄,体型很瘦,好似生着病一般。他身上穿着蓝色的工作服,脚上穿着自己的鞋,鞋面很破,鞋底很薄,不知本就这么薄还是穿的太久压薄了。
“我们把它挂起来吧。”清木的声音让她回过神。
他们一齐走到老树下,这树虽算不上高,但最低的枝干已经被挂满了,上面的枝干还是得爬梯才能够得着。
清木将树旁旅馆准备的折叠梯搬过来,扶着梯子好让李一依稳稳爬上去。
她系好自己的红绸带,接着扶稳梯子再让清木爬上去系。
操作完,他们回到旅馆,这个时间点住客们应该都在午睡,大厅里除了前台的员工外不见其他人,静谧非常。
上楼梯后,正巧碰到了刘益,李一依忙叫住他问:“许愿用的红绸带是放在旅馆哪里?”
刘益想了想,随后说了句:“跟我来。”
他探头探脑的将他们带到一楼前台的左侧走廊尽头的一个小房间,房间门上写着“库房”二字。
李一依见他直接打开了门,蹙眉问道:“这个房间没有设锁吗?”
“没有,因为这房间是用来存放物品的,没有什么重要东西,再加上有时维修工人也会用到这里,所以干脆就不设锁。”他说着走了进去。
李一依跟着进去,这才看见里面放的都是些工作服、办公用品和维修工具,而许愿用的红绸带和许愿牌就放在地上的纸箱里。
她接着又出门朝外查看了一眼,这条走廊两侧的房间都是客房,出了走廊便是前台,可以说是任何一个人都可以进来。
刘益看着她脸上严肃认真的神色,忍不住问:“侦探,你是发现什么了吗?”
一说完,他忽地想到了一种可能,眼珠子变得凝重,“你是怀疑……凶手是旅馆的员工?”
李一依看了他一眼,语气淡然:“没有,暂时还没看出什么。”
“哦哦好。”刘益回应。
准备离开时,他往前走了几步后却不见侦探的踪影,一回头才看见她正站在门前不知在捣鼓着什么。
正欲过去瞧瞧,然而下一秒就见她就转过身淡然的往前走了。
……
李一依回到客房,她坐在沙发上垂眸思索着。
从她上午观察到的那些住客来看,完全看不出有什么异常。
而在这里住宿的人大多只将旅馆当作一个定情之地,一般只会住一两晚便离开。
因此,如果凶手是住客的话,说不定早已经悄然离开了。
此外,用毒作案的凶手和用暴力作案的凶手不同。
多数情况下从后者脸上的细微表情和举止细节中能察觉出和常人的不同的气息,比如眼神里暗藏的戾气和嗜血欲望,行为怪异,习惯独来独往等。
而前者则不然,用毒的人大多沉静、机敏,他们身上的气息隐蔽,甚至在社会里融入的很好,哪怕站在你对面或许也察觉不出任何异常。
所以这类人是最难找的,也是最令人头疼的。
李一依头仰在沙发上,轻轻叹出一口气,眉宇紧蹙。
这一次,她恐怕没什么把握。
清木又在窗边待了一会儿,回来坐在沙发上,看向身旁面色凝重的李一依轻声道:“要不要去床上休息一会儿?”
李一依侧头看了他一眼,点点头,起身去了卧室。
卧室只有一张床,所以清木盖着毯子躺在沙发上休息。
李一依走进卧室,转头环视了一圈,视线迅速被床尾蹬上的红色木箱所吸引。
她打断愁闷的思绪,好奇的走过去。
木箱上雕刻着令人遐想的两颗交织缠绕的爱心。
她并未多想的直接揭开盖子,入目的是各种各样的奇奇怪怪的道具:手铐、鞭子、项圈、口环等。
无一不充满着桃色的气息。
她哪怕再对这些没兴趣,也在同学口中或社交平台上听闻过。
所以很快便明白过来这些东西的用处,耳尖一红,赶紧关上盖子。
安安静静的躺到床上休息去了。
……
卧室窗户的窗帘没拉,李一依醒来时外面一片阴沉,这是风雨欲来的迹象。
看来那许愿树旁的员工说的没错,今天六点说不定还真的有雨。
思及此处,她坐起身看了眼对面墙上的钟表,现在是五点十五。
下床走出卧室,清木正坐在沙发上看着书,见她出来便问了句:“醒了?”
“嗯。”李一依在他旁边坐下,抬手整理了下有些凌乱的头发。
清木放下书,望着她静默了片刻,出声道:“饿了吗?要不要去吃饭?”
她放下手醒了醒神,点头同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