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现在的局势已经容不得她再多想了,她朝对面墙上的钟看去,已经过去快两分钟了。
接着她视线在餐厅里转了一圈,客人们都受了不小的惊吓,坐在原地不敢轻易移动。
只能先把嫌疑人定在餐厅里的人上,能下毒的大概率唯有厨师、服务员以及和死者一同从许愿树回来的人,还有最后一波进来的人。
所以她和清木进来时就已经在吃饭的最里侧的两排人可以排除掉了。
而毒药肯定是用某个物体装起来的,可能是小瓶子,可能是纸巾。幸运的话,也许下毒的人还没来得及销毁装毒的证物。
她理好思绪,迅速朝老板开口:“最里面的两排人没有下毒机会,可以排除嫌疑,先让他们离开餐厅。”
紧接着又朝刘益和其他员工安排道:“其他人都有嫌疑,让他们把双手放在桌上,时刻盯着他们,不要让他们有任何动作。”
“好!”老板和他们齐声应道。
她正欲转身,猛然想到了什么,又回头看向刘益:“303房的死者是那一天入住的?”
刘益很快回道:“是14号上午。”
“知道了。”
话落,她和清木将厨师连同服务员带到厨房里,厨师一共有三位,服务员只有被吓坏的那一位。
“死者桌上的披萨是谁做的?”李一依目光锐利的看着他们。
其中一位男厨师颤颤巍巍的举起手:“是、是我。”
这人恐怕是已经意识到自己会最先被当作嫌疑人,连双腿都在发抖,他一脸绝望的极力解释,“可、可我没有下毒啊!我、我也不知道怎么就——,我真的没有下毒啊!我这、我这我也想不通啊!”
说着,他眼睛里就流下了崩溃的泪水。
李一依视线在他身上停留了几秒,随后继续问:“你做完后交给了谁?”
男厨师停止抽泣,看向旁边的服务员:“我做好就放在了出餐口。”
“桌上的饮料也是你端上去的吧”她看向服务员。
后者顿时慌乱的瞪大眼睛,本就被吓得有些失魂,此刻更是张皇失措,拼命的晃动双手:“不、不是我!我没有下毒!”
李一依视线在他们之间来回转动,紧盯他们脸上的细微表情,过了几秒才开始对他们搜身,三个厨师和服务员正好两男两女。
她看向清木:“我查女,你查男。”
“好。”后者立即应道。
李一依将这两个女人带到里面的烹饪间,清木则在外面的出餐区。
她在女人身上仔仔细细的搜索着,头发、胸/衣、口袋、鞋子。
好在是夏天,身上只穿着薄薄的衣服,查起来也轻松。
她检查完,一无所获。接着又严谨细致的在这烹饪间里的每一处搜寻。
灶台柜子上的每一个角落,柜子地下的缝隙里,她甚至走到油锅旁,用漏勺往里捞了一遍,但仍是什么都没见着。
她并未气馁,走出烹饪间,清木也默契的将出餐区里仔仔细细寻了一边,见她出来便朝她失望的摇摇头。
接着两人转至如同被监考着的双手安放在桌上的客人们。
这些客人们正七嘴八舌的发泄内心的不满,见被称作侦探的人出来后,更是此起彼伏的竭力抱怨。
“人又不是我们杀的,把我们控制在这里干嘛?!”
“一直坐在这里难受死了,我不是凶手,让我们离开吧!”
“干嘛要把我们像关犯人似的关在这儿?什么时候才能走?”
李一依对他们的埋怨声置若罔闻,眼神在他们身上扫了一圈,随后看向刘益:“让他们一对一对的到厨房来。”
刘益随即照做,先从最前面的文质彬彬男和他的妻子开始。
李一依和清木仍分别站在烹饪间和出餐区里,将那两人全身搜查一番。
接着一个一个的进入烹饪间,由李一依问询。
“你叫什么名字?”李一依从厨房里拿了几张纸和笔,看着虚弱的文质彬彬男的妻子。
“虞敏。”后者回道。
“你们是什么几点从房间离开去许愿树的?”
虞敏抬眸想了想:“呃,好像是五点二十左右。”
“路上碰见死者了吗?”
“没有,”她接着补充了句,“是到了许愿树才碰见他们的。”
“你们在那里有没有和他们发生口角?”
“没有。”她不假思索。
“毒药是你们放的吗?”她紧盯着女人脸上的表情,单刀直入。
后者苍白的脸上顿时被吓得全无血色,连连摇头摆动双手:“不是!不是我们!”
“难道不是你们在许愿树排队的时候把毒蹭在了他们的身上?”
“不、不是!我们、我们当时和他们隔着几个人。”她急得说话都不利索,脸上满是仓皇无措。
李一依点点头,柔声道:“好,谢谢你的配合。”
女人说了句“没事”便转身快步离开,仿佛一秒都不想多待。
她和文质彬彬男在门口迎面碰上,后者安慰的拍了拍她的手,随后走了进来。
李一依想起来他和魁梧男争吵时提到的一个细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