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一依看着这两人,并未提出要将他们分开单独询问,直接开口:“你们各自有孩子吗?”
两个接待员一怔,不解侦探怎么突然问起这个和案子不相关的问题,但在看到她沉静不容置喙的神情,还是很快回答。
有些胖的接待员指了指身旁瘦些的接待员:“他有小孩,我没有。”
李一依看向瘦接待员:“可以大致讲讲你的小孩的情况吗?”
“哦,我小孩五岁,刚上幼儿园。”他简短回道。
“你们觉得想要做一对好父母,难吗?”李一依眼珠在两人之间转动。
“呃……”他们思索起来。
瘦接待员组织好语言:“我觉得父母没有难和不难之说,毕竟只是为自己的孩子负起应有的责任。”
“嗯,还得努力奋斗,让自己也是让孩子有更好的环境。不然要是只给孩子自己本来就有或者随手可得的东西,而不去拼搏更好的,那么和动物有什么区别?”
胖接待员顺着补充。
“那么你们认为,这个世界上的好父母,多吗?”她继续问。
“嗯……还是有很多的吧,毕竟有了孩子以后就自然而然的有了担当。”瘦接待员回道。
胖接待员同意:“没错,所以我还不打算生个孩子,我就喜欢这山上轻松清静的日子。”
李一依点点头,从他们身上收回视线,说了句“谢谢”便往客房的方向走去。
一楼清洁员正在布草间整理东西,欣然答应她的询问。
“请问你有孩子吗?”
她同样是有些纳闷侦探会问这个问题:“呃,有。”
“可以大致讲一下他的情况吗?”
提到孩子,她脸上露出温柔的笑容:“我女儿快二十了,在霖河大学读书,性格外放,调皮捣蛋的。”
“你觉得做一对好父母,难吗?”
“呃,不算难吧,只要用心照顾,就是好父母。”
“这个世界上的好父母,多吗?”
“多呀,很多父母都是好父母,只有少数的不负责。”
李一依问完,朝她道了声谢便前往二楼。
上午出门的人并不多,而出来吃早饭的这个点也都已经回去了,所以楼道上十分寂静,只有她双脚踩踏台阶的“哒”“哒”声。
就在她刚走上楼梯没几步时,从上面传来一阵十分急忙地脚步声,听起来就像是遇到了十万火急的事,直接跳下来的一般。
抬头往上看去,是一个穿着蓝白外套的体型修长的男人,原本还在二楼的身影,在短短几秒间就已经连跑带跳的下到了一楼。
他在一楼楼梯的平台处顿住脚步,注视着下方的李一依。
是清木。
他微微张口喘着气,神色焦急。李一依想起早上和他的呼吸交织、肢体接触,有些闪躲着他的目光。
清木和她静静对视了几秒后,快步走下去,来到她身边:“一依。”
他轻声叫道,犹如羽毛扫过心口。
李一依不知为何,竟从他的声音里听出了一丝委屈,心里有些纳闷,抬头看过去。
对方漆黑的眼眸正一眨不眨的凝望着自己,她被这索求般的眼睛盯的实在受不住,赶紧错开了。
随后她从口袋里拿出用保鲜袋包裹着的卷饼,递给他:“给你带了早饭。”
清木愣了一下,原本有些下垂的眼尾顷刻间扬了起来,散发出的气息都活跃了不少。
他很快抬手接过,不只是有意还是无意,指腹轻轻划过李一依的指节。
而后者如轻微触电般颤了颤手。
“谢谢。”
“没事。”她看了他一眼,又迅速错开。
……
二楼清洁员的回答和一楼差不多。
当问及三楼清洁员时,她却是带着讽刺的语调:“好父母?好父母当然不难了,因为它只需要你是一个正常人。”
“可有的人就是做不到,他们懒散好玩、酗酒发疯、暴力殴打,这类人在成为父母之前,首先是不正常的人。”
“其实我倒觉得,原本是没有‘好父母’这个词的,只是这些不正常的人将正常人衬托得太好罢了。”
清洁员愤懑的,将手里的脏被套扔进推车里。
“你觉得这世上的好父母,多吗?”
她静默了片刻,双手搭在推车把手上,轻轻叹息一声:“虽然我很不幸,遇到的父亲是酗酒好赌之人,但我还是不可否认,世上的正常人还是很多的。”
话落,她低头呼了一口气,目光恢复平静,对李一依和清木笑了一下便离开了。
四楼清洁员和刘益互相作证,有不在场证明,所以无需询问。
最后前往旅馆外的许愿树,由于昨晚下了一整夜的大雨,地面的凹陷处积着一片片的水洼,倒映着灰沉沉的乌云。
空气中十分潮湿,凉风一吹,发丝便沾了水汽,一缕缕的黏在一起。
在距离许愿树四五十米处,是一块弧形洼地,雨水积了很深,没法走过去。
只能从左侧的小路绕过去,只是要多走上几百米。
在快到时,他们看见有一对情侣拿了红绸带,正坐在一旁的桌子前写着字。
这情侣二人体型肥胖,就连坐着的凳子都有些下压。
许闻年正在从地上的箱子里,拿出红绸带和许愿牌摆放在桌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