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走廊的尽头处还有一道楼梯,她看见凶手在前一秒下了楼梯。
可当她追下去时,却一个人影也没见着,她甚至又在大厅和二楼的走廊上又寻了一番,毫无踪迹。
她烦躁的抓了抓头发,还是耽误了。
身后的清木和刘益一头雾水,连连问她发生什么事了。
她看向刘益:“除了厨师,和昨晚询问时在大厅集合的员工,还有其他员工吗?”
他想了想,摇头:“没有了,所有员工都在旅馆里。”
李一依听完他的回答,感到奇怪的问:“许闻年是只在许愿树那边工作吗?”
“对,他是老板的朋友,因为身体不好,所以就让他在许愿树旁卖卖东西。”
“他入职多久了?”
刘益算了算:“好像快一年了。”
“你们这里,有在雨前祈祷会更灵验的说法吗?”李一依接着问。
刘益闻言笑了笑:“的确是有这个说法的,最初是山上的居民想出来的,他们认为,当情侣不怕被雨淋湿也要前来许愿的话,神灵会更加祝福他们。”
“明白了。”
她和清木回了客房。
早上出门时他们都没有拉开窗帘,客房里十分昏暗。
清木走到窗前把帘子拉开,但外面灰沉沉的,屋子里仍是不见明亮,于是又去打开了灯。
随后走至沙发,坐在李一依身旁
“你怀疑许闻年吗?”他好奇道。
李一依不置可否,轻声回道:“没有指向性的证据。”
哪怕她推测的再准确,没有证据也仍是无法定罪。
而且眼下别说证据了,连个线索也没见着。
……
这倾盆大雨下了大概两个小时才见停,天上乌云终于肯散去,放出了耀眼的亮光。
李一依坐在沙发上只稍微眯了一会儿,抬头看了眼外面的天,准备出门。
刚扭动了一下身体,目光又定在一旁还在睡着的清木身上,顿了顿后上前将他叫醒。
“走了。”
清木睁开眼,迅速起身:“好。”
“我们现在要去哪?”下楼时他问道。
“再去一趟许愿树。”
也许是雨刚停还没赶来,许愿树旁并未见到许闻年的人影。
不过李一依就是要趁着这个空隙,她径直走到桌子后面,眼睛在四周的地面上观察着。
清木见状很快明白过来:“是在找毒药瓶吗?”
“嗯。”李一依肯定的应了一声。
清木随即也在周围的地上查看起来。
他们在周围几十米的范围都寻找了一圈,除了被风吹得掉落的树叶,空无一物。
李一依最后无奈的来到许愿树下,看着挂在上面的红绸带和许愿牌。
不仅住客们不希望下雨,她也不希望下雨啊!就算有线索这雨也给冲没了,她在心里呐喊着。
树上的飘带和木牌夹杂在绿叶里肆意晃动,看的人一时眼花缭乱,她下意识地眯了眯眼。
然而就在下一瞬,不知是瞄见了什么,她的瞳孔骤然放大,立刻看向清木:“清木,快把梯子搬过来!”
后者随即动身利索的将梯子搬到树下,随后忍不住问道:“怎么了,一依?”
“有一个木牌不对劲。”她看着最顶端的枝干回道。
清木扶稳梯子,李一依双脚踩上去,可哪怕是爬上了梯子的最高处,也还是无法触摸到那个被挂在最顶端的木牌。
她看了一眼梯子旁边的树干分叉,想都没想的直接跨了上去。
清木见这举动,立即倒吸一口气,连忙嘱咐道:“一依,小心点!”
李一依注意力都在腿上和木牌上,无心回应清木的话。
她屏气凝神,双手紧紧攀着树干的分支,双膝挪动,缓缓爬了上去。
她小心翼翼的在枝干的中间处稳住身形,那木牌就挂在她上方大半个手臂的距离。
直起上半身,接着一手扶着树枝,一手抬上去捏住木牌。
果然!她在下面没看错,这上面的字迹,和凶手在现场留下的红绸带上的字迹一模一样!
她稳住心神,定睛看向上面的内容。
“祝愿女儿心心一切安好。”
她叹息一声,心下了然,看来凶手是由自己的女儿促使的。
接着,她看向旁边的一个木牌,发现这也是同一个字迹,待她目光四周一环顾竟发现,不仅仅这两个!这跟最顶端的枝干上所挂的木牌,全是凶手写的!
“祝愿女儿心心幸福快乐。”
“希望女儿心心没有痛苦。”
“祈求女儿心心来世去到一个好人家。”
李一依没有过多停留,她看了眼许愿牌所系的那根树枝,若是想要摘下来,她得半撑着腿才能够得着。
只能放弃,用手环把木牌拍了下来。
操作完,她便准备爬下去,就在她低头往下一看,一个身形修长、面庞俊朗的男人就站在她的正下方,正神色紧张的盯着她。
李一依怔了一下,内心有某个东西被激活了一般疯狂的活跃起来,在心间乱跳,同时削去了她的所有恐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