嘴角无法抑制弯了起来。
清木见她要往下爬,便连忙跟着她移动,双臂微微张开,随时做好接住她的准备。
李一依回头看了一眼梯子的大概位置,接着挪动膝盖往后爬。
往下爬比往上爬要更有难度,毕竟看不见身后的树枝,只能用腿慢慢试探。
终于爬到了分叉处,她将身体挪到最边缘,以便让脚够到梯子。
清木早已将梯子往她这边挪了些,站在她那一侧,出声道:“一依,你可以踩上我的肩膀。”
李一依看了眼他,又看了梯子的距离,决定还是直接跨上梯子。
然而天不遂人愿,就在她将一只腿伸出去时,一只不知从哪冒出来的麻雀从她眼前尖叫一声划过。
她猝不及防的被吓得身子一歪,“啊!”了一声直直掉了下去。
清木见状立即侧过身体正对着她,张开手臂,环住她的腰按在自己怀里,将她于半空中接住。
李一依下意识的双腿盘在他的腰上,而同时,由于两人距离靠的实在太近,她嘴唇压在了他的嘴角处。
情况太过突然,他们都一时没有反应过来,在过了好几秒后,她才猛地退开。
两人稳住身体皆是一愣,脸上迅速攀上红色,无声的对视了良久,任凉风吹过都没有丝毫动静。
唯有胸腔里的心跳声和木牌碰击声彼此伴奏。
李一依感到自己腿上一阵酸意,率先回过神来推了推清木。
后者这才眨眨眼睛,放下了她。
两个人双双垂着头,不敢对视,清木背过身去,抬手虚掩住自己咧到而后的嘴角。
李一依只以为他是害羞,低声说了句:“不好意思。”
对这边的清木用尽全身力气才压下嘴角,平静说了声:“没事。”
……
回到旅馆时已经是接近傍晚了,李一依找到刘益问道:“老板呢?”
“老板应该在家里。”他看了眼墙上的钟。
“在家里?”她疑惑。
刘益解释:“对,老板自己就是山上的居民。”
李一依点点头,看向他手腕的手表:“你能打个电话让他现在过来吗?我有事问他。”
刘益迟疑了一下,疑惑侦探难道查到了和老板有关的线索?
但他还是没有多问的照做,毕竟万一真有什么关系,自己知道的越少越好,这是他作为一个老油条的自觉。
好在雨停了,老板来的很快。
将二人带到自己休息室,看向李一依:“侦探找我有什么事吗?”
后者打开手环,点击先前拍下的木牌照片,放在老板面前。
“你知道你们旅馆的哪个员工的女儿叫心心吗?”
老板定睛看向手环里的图片,脸色即刻间白了一阵,可随即又恢复正常,摇摇头:“这个……我不太清楚。”
李一依捕捉到了他刚刚的异样:“是吗?”
“嗯。”老板神色不变。
李一依手腕收回,漆黑的眼眸静静注视着他,指腹划动着手环的边缘,似乎在思索着什么,过了一会儿后起身说了句“辛苦”便离开了。
她不确定老板和这件事有没有关系,所以没再问下去,现在还不能打草惊蛇。
……
他们去到餐厅时里面的人很多,找了一个里侧的位置坐下,服务员很快就过来给两人点了单。
李一依仍是点的烩饭,这种食物吃起来简单饱腹。
就在他们的点的菜上桌后,邻座的一对情侣开始打起了电话。
男人穿着花里胡哨的衬衣和裤衩,一腿曲起,踩在凳子上,嘴里嚼着饭,说话声十分散漫。
“哎呀,都说了老子被困在山上了!又不是我不陪你们玩,等我下了山,必须赌个几万的场,你们到时候可要我面子啊,把你们的身家都给带着!”
他一边说,一边和对面的女人挤眉弄眼,狡黠的笑着。
电话那头不知说了什么,男人立即脸红脖子粗的吼着:“上次他爹的手气差的要死,这次我一定要赢回来!你们就看着吧,老子不赢回来不罢休!”
话落,他恶狠狠的挂断了电话。
“你上次赢了多少?”他看向女人。
“老娘哪像你,手气这么差,我赢了八千呢!”女人扬眉骄傲道。
这两个人说话腔调着实让人不舒服,李一依和清木快速吃完回去了。
……
回到客房,透过窗户望见外面的天映出深蓝色的光,今天夜里似乎不会再下雨了。
李一依坐在沙发上,思索着案情,她得在明天下一个命案发生前抓到凶手,可是指向性的证据要如何获得?
她眼珠转动间,瞥见清木正在收晾在衣架上的衣服。她打断思绪,上前将自己的衣服也拿了下来。
好在旅馆里有洗衣机和烘干机,不然这个天衣服洗完发臭都是有可能的。
她衣服放进行李箱里,就在她站起身时,手表上突然传来了铃声。
抬起手腕,虚拟屏上却显示是一个匿名电话。
清木见她有电话却迟迟未接,走上前问:“怎么了?”
她犹豫一会儿,在来电快要结束时点击了接通,她抿唇等着对方出声。
“你好啊,亲爱的——侦、探。”电话那头做了声音处理,听起来像是沙哑的野兽声,在最后两个字上加上了重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