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淮溪很讨厌时清风,从小就讨厌,她觉得他很吵,每次妈妈带她和弟弟去时伯父家玩,他都会在她耳边叽叽喳喳个不停。
可是,她也很喜欢他。
喜欢欺负他。
这个世上只有她能欺负他。
也只有他会任她欺负。
这是他们两个人的秘密。
他很双标,在别人面前像个哑巴,一见到她就开启话痨模式。
她也很双标,在家人长辈面前是个乖孩子,可在时清风面前,她是坏孩子。
二十岁那年,她把时清风关在秘密基地的阁楼一整天,不给他吃喝,让他饿着渴着,反省自己。
因为他做错了一件事,他收了其他女孩的情书。
时清风从阁楼里走出来时,眼睛都是红肿的。
古淮溪看他一眼,伸手掐住他的下巴:“知道错了吗?”
时清风瞪着她,咬牙切齿道:“不知道。”
“那就滚回去继续反省!”
然后他就真的回去了。
古淮溪回到餐厅,看着一桌子菜就来气,拿起垃圾桶正要倒进去,却听见楼梯传来一阵急促脚步声。
很快时清风便坐在餐厅里,狼吞虎咽吃着美味菜肴。
古淮溪坐下来,在他对面,单手托腮,笑看着他。
直到时清风吃饱,他还没有道歉的意思,自顾自地开始收拾碗筷。
“我还没吃。”古淮溪的脸色冷了下来。
时清风停下手里的动作,坐回原来的位置,一言不发。
古淮溪眼中笑意全无,盯着桌上的碗筷一动不动,直到手机铃声打破餐桌上的安静。
她瞧着手机屏幕上的备注,接听,免提。
“淮溪,我来白城了,我们见面聊聊。”
未等她开口,对面的人已按耐不住。
古淮溪看了一眼时清风,将免提关掉,拿起手机放在耳边,往大门的方向去:“你在哪——!”
时清风箍住她的腰,将她抱进怀里,抢过她的手机,挂断。
其实她一直都知道,时清风很在意凯风,可那又如何呢,现阶段她不可能和凯风分手,当然也不会和他分手。
凯风是江城云家的人,而母亲的死,和云家脱不了干系,这些年她一直在查找真相,好不容易才找到凯风这样一个有软肋的可合作伙伴。
虽然老爸一直不允许她和云家人有牵扯,但谁又能管得了她呢,真正能管住她的人,已经死了。
“时清风,我不可能和凯风分手的,至少现在,他对我还有用。”
时清风:“那我呢?我算什么?”
古淮溪坦言:“我们可以继续在一起,凯风那边不会知道,就算知道了也没关系,你在白城,他在江城,你们不见面就好了。”
“古淮溪你什么意思!”
时清风听不下去了,她的意思是,两个都要?!
那他凭什么不能收别人的情书?凭什么要反省一天一夜,凭什么她可以脚踩两只船,他就必须要守身如玉。
古淮溪知道他很难接受,那她有什么办法,她不可能为了他放弃查找母亲去世的真相,也不可能和他分手放任他和别的女人在一起。
“是你自己说,要陪我一辈子,是你说让我不要喜欢别人,我做到了,我没有喜欢别人,就算我和凯风在一起,我也不爱他,你又何必在意。”
时清风眼眶酸涩:“你说你不爱他……那为什么他可以正大光明的和你在一起,你弟都知道他的存在,我却要偷偷摸摸的没名没分的跟着你,明明是我们先开始的……”
他看着这套房子,像一座为他打造的笼子,这是古淮溪的房子,十八岁那年,他们在这里度过了七天七夜,确定了关系。
那七天七夜,他无比幸福,快乐,连做梦都是美好的,古淮溪对他说了许多话,给了他许多承诺,不管是在床上还是床下,他们都十分契合。
他以为这是他们幸福的开端。
没想到,她只想金屋藏骄。
后来的每次见面,也基本在这里,她甜言蜜语几句话,他就可以和她睡,他像是廉价工具,所以慢慢她也不再说什么甜蜜情话。
她想要,他就要给她。
古淮溪搬出了林烨:“因为我爸不想让我和你多接触,自从我妈去世后,我们两家就不来往了,这你应该看得出来。”
古家和时家是世交,母亲还在的时候,两家来往密切,但母亲去世后,老爸就不与时家来往了。
而且老爸本身也不是很喜欢时清风,所以不太想让她和时清风接触。
但,她想和什么人接触,她自己说了算,任何人都不能替她做决定。
至于为何在此刻搬出林烨,不过是为了暂时安抚时清风。
“清风,就算我爸不让我和你在一起,我也没有听他的,这还不能证明,我爱你吗?”
古淮溪摸了摸他的脸,指腹擦拭他眼角的泪,踮起脚,去吻他。
他别过头去,拒绝她的亲吻。
她的吻还是落在了他的脸颊上。
她抱住他,语气温柔:“乖乖等我回来,不许再为了气我,故意去收其他女人的情书,也不许再让易婉风假扮你的追求者。”
时清风眼神黯然:“既然你都清楚,为什么关我一天一夜。”
古淮溪靠在他的胸膛上,唇角上扬:“因为你越来越不听话了,清风,你要记住,你是我的,你是我一个人的,不许和其他人搞暧昧,懂吗?”
“那你呢?是我一个人的吗?”时清风轻轻抬起她的下巴,眼神灼灼,注视着她。
古淮溪笑而不答,那双狐狸眼勾魂摄魄,她踮起脚,抱住他的脖子,与他热吻。
想更进一步,时清风却煞风景的推开了她。
古淮溪觉得扫兴,好脾气一扫而空,扇了他一巴掌:“你想干嘛?!”
时清风眼神淡淡,嗓音沙哑:“分手吧,淮溪,我们分手吧。”
“好啊,后悔了别来找我。”古淮溪转身便走,在门外等了一会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