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面色苍白,浅棕色的眼睛淡淡地。
血液从采血针管流到试管,古淮溪拔掉针头的手微微颤抖。
入夜,她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发呆。
凯风敲了敲门,端着水果走进来:“小怜说,你今晚没怎么吃东西。”
他摘下半块面具,放在桌子上,脸上的“K”字刺青有些晃眼。
古淮溪起身,行至桌前:“没胃口。”她拿起一颗苹果咬了一口,又放在了桌上。
凯风问她:“因为时清风?”除了他,他也想不出还能因为谁。
古淮溪:“他怎么会来这里?”
凯风:“我也不知道,他和傅沉与一起来的,应该是云非影默认的。”
古淮溪思来想去,还是打算见一见时清风。
她走向门口,凯风突然拉住她的手:“你要去找他?”
古淮溪点头。
凯风松开她的手:“昨天,我妈问我,什么时候和你结婚。”
古淮溪明白他的意思,她是借用云凯风未婚妻这个身份才被允许进入云家,虽然是假的,但云家人包括云凯风的母亲,都认为是真的。
凯风的身份,在云家有些尴尬,论资排辈算是云非墨的堂弟,但他是私生子,很不受待见,云凯风能留在云家,完全是因为他识时务,在云家最动乱的时候站队云非影。
谁也没想到,云毅泽不在,他的儿子云非影会在一众叔叔伯伯中突出重围,小小年纪便掌控云家。
云非影成为云家家主后,凯风也跟着鸡犬升天。
“我不能和你结婚。”古淮溪语气平静。
凯风眼眶泛红:“你不是说,会留下吗?”
古淮溪沉默不言,最后也只道了声抱歉,离开了房间。
她一路行至时清风的个人宿舍。
敲了敲门。
时清风打开门站在她面前时,她才真正有了实感。
古淮溪走进宿舍,将他压在床上,狠狠扇了一个耳光。
“为什么要来这里?”
时清风又开始当哑巴了,躺在床上不理人。
就这样,时清风和她冷战了整整一个星期,无论她怎么欺负他,他都不肯和她说话。
某天晚上,古淮溪又来找他。
他正坐在桌边吃营养餐,看见古淮溪后冷不丁打了一个寒颤,端起碗往嘴里扒拉了几口饭。
接连几日,古淮溪都往他这边跑,这里的宿舍虽然都是单人的,但左右相邻的都是和他同批进来的人,研究员三番五次在他这里过夜,他已经变成他们口中研究员的男宠了。
“去洗澡。”古淮溪扔下这句话,边脱衣服边往床上去。
时清风端着碗吃饭,吃完后去收拾卫生,再从浴室出来的时候,赤着上身,下半身只围了一层浴巾。
背上的抓痕身上的吻痕还未消褪,古淮溪故意折磨他,他有些吃不消。
古淮溪放下手机,唇角噙着一丝坏笑,像观赏一块美玉一样观赏他。
“过来。”古淮溪掀开一角被子。
时清风默默走到床边躺在她身侧。
古淮溪揉了揉他的脸:“知道我从小到大,最喜欢你什么吗?”
时清风仍然不讲话。
她皱起眉,拍了拍他的脸颊:“时允澈心眼太多,路凌也没有你听话,你最乖了。”
她捏捏他的耳朵,又捏捏他的鼻子:“可是怎么又不乖了呢,不乖乖在白城过好日子,非要跑来江城过苦日子,把自己搞成这样,是想让我内疚?”
她冷笑一声:“我才不会内疚。”
时清风不去看她,眼眶却已泛红。
“哭了?”古淮溪捏住他的脸,掰正:“我就是这样啊,时清风,你又不是不了解我,你又不是第一天认识我。”
她想占有他控制他,从决定和他在一起的那一刻,她就不允许他逃离。
可她好不容易下定决心放过他,让他的后半生不再围着他一个人转,他却不识趣。
不管不顾跑来这里,还把自己搞成这幅鬼样子。
她又气又心疼。
现在还和她冷战,一个星期了都不说话,快把她气死了。
她掐他的腰,他疼到闷哼都不反抗。
古淮溪觉得无趣,起身穿衣服:“我要和凯风结婚了。”
时清风扯过被子蒙起头,蜷缩在里面。
古淮溪穿好衣服,故意制造出脚步声,被窝里的哭声越来越大。
她打开门又关上。
时清风掀开被子,坐起身,和站在门前的古淮溪四目相对。
他愣了几秒,哭声都停了,又藏进了被子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