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以为她会难过一阵,没想到她很快平复了心绪,并未接过闻闰的方巾,而是自己横起衣袖,利落地擦去眼泪,红着眼睛朝闻闰扯开一抹笑脸:“我都明白的,我知道该怎么做。”
说完,她闷头钻进了屋里。
杏子林因为丢了东西闹翻了天,几乎扒干净了所有可疑之处也找不到东西也逮不着人,谁能想到居然有人能在杏林山尊白零亲自设下的禁界下穿行自由来去无声,山门里头能做到如此的屈指可数。
由此,白零不得不怀疑到晋不珲身上,他向来无赖,能做下此些荒唐事也是寻常,那龟山的薛峰沉迷武道巅峰剑道至极,向来对这些外物嗤之以鼻。
寻了好些日子都不见结果,气得白零震喉长音破了云上不见天的禁制,提起拳头直接就打在晋不珲的脸上,将他还未吞进喉咙的鹅腿肉给逼吐了出来,只闻那用荷叶包裹着的肉味便可知,这鹅就是她杨柳湖里养的赤沙翁,那是她用来解毒的药引,统共就四五只,之前丢了一只还以为是它自己跑迷了路,原来是被人烤来吃了。
“果然,果然是你!”白零气得声颤,抡拳就追。
晋不珲见势不好,抱起剩下的烤肉撒腿就跑,一边跑一边喊冤:“我就吃了块肉,至于你这么苦大仇深的要揍我?”
“你吃的是什么你自己不清楚还有脸还嘴,快将我岐凰还来,否则我就平了你的毋见山!让你不得好死!”白零追骂道。
晋不珲躲开她的一记拳头,狡辩道:“你别冤枉好人,我可没偷你东西,整个山门都知道,我自回来便再也没从这里出去过。”
“凭你晋不珲要出去,还能让人知道?”白零不依不饶道。
“倒也是。”
白零将目光落到他怀里的烤肉,突然想到什么,刹那失了神:“你把我岐凰也吃了?”
晋不珲连忙顾紧了怀里的烤肉,正声反驳道:“那臭鸟脾气大得很,吃了它还不得毒死我!”
说完,晋不珲顿时察觉自己说错了话,连忙逃得无影无踪,只留下空荡荡的一句话:“那臭鸟正在娄底楼睡大觉呢,我可没偷它,是它自己运气不好才到这儿的……”
白零可不管真假,就冲晋不珲吃了她的赤沙翁,不掀了他的云上不见天就不能泄愤,只听轰鸣一响,整个云上不见天的屋宇阁楼被白零一拳夷为平地,唯有那棵老梨树孤零零地耸落在那里。
两日后,黄云微提前将屋子打扫了一番擦了干净,又将师兄师姐送的一应东西整理好齐齐地归置在桌上,重新穿上了她来时的那件粗布衣衫,她心里面已经做好了决定,只安静地坐在桌边等着唐小山来。
她小心翼翼地摩挲着手里银白的长生令,鼻头酸酸的。
从一开始她就知道,自己只是个普通的农家女,若不是得师尊救护收留,她哪里有机会来到这仙林秘境,师尊能救下她爹爹和弟弟已经够了,她不能再贪求更多扰了师尊的修行。
可她私心里有些舍不得,师尊对她的好她也还没有来得及报答完……
她揉了揉眼睛,将快憋不住的眼泪给擦了去。
“你选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