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没事吧?”梁良面露愧色,急急上前询问。
他也不是存心伤人,只是想同二人如寻常一般玩闹。
黄云微起身朝张妍摆了摆手,回道:“没事!”
“我……我赔你衣裳吧。”杨觉磕巴道。
黄云微却并不在意,反要将杨觉的外衫脱下还给他,杨觉却坚持让她穿上。
“你衣服破了,得……得穿着。”
张妍剜了一眼梁良,见浑身湿透的二人眼里又急又忧:“赶紧回去,我马车上还有一件斗篷!”
梁良看着杨觉头发零散便忍不住大笑起来:“超然,好歹你也是将门之后,危急之时无招应对,活该如此狼狈。”
说罢,从他怀里还掏出了一条小青鱼,陶侃道:“也不错,落水一趟洗了个澡还捉了条鱼,今日晚饭可是有着落了。”
黄云微回头一看,果然是条还没巴掌大的鱼。
“这鱼太小了,还不能吃,得等到八九月,那才是鱼最肥美的时候。”黄云微说道。
“是吗?”梁良回头就将小青鱼丢回河里,“那就放它先回去养养,到时候我再来寻它,做个全鱼宴。”
张妍狠狠瞪了三人一眼,气呼呼道:“有没有全鱼宴我不知道,我面前倒是有两只落汤鸡,还不赶紧回去换身干的,仔细着凉。”
由不得黄云微开口,张妍气呼呼地拉着她就往林子外边走。
落水之事全由自己而起,梁良心虚得厉害,怕张妍一张利嘴全招呼到自己头上,连忙催促杨觉跟上。
回去时已近夜暮,三人驾马护送张妍的马车往回走。
马车里,张妍一边帮黄云微搓着手,一边自责自己的大意:“怪我,不带你去就好了,害你平白落水。”
黄云微对此却毫无在意:“我这不是好好的吗,不用在意。”
“风吹疏林草葱葱,霞光缈云满山红。吾辈皆是凡俗子,花容神仙似是同。借邀碧色求一醉,鱼儿欢跃水芙蓉。”梁良沉醉饮罢,探身询问杨觉,“超然兄,你觉得我这诗作得如何?”
余光悄看车帘,杨觉并未搭理梁良,轻声咳了咳,示意梁良闭嘴。
黄云微听了一耳朵,却不知梁良说的是什么意思。
张妍掀开车帘子严正警告道:“不会说话就闭嘴。”
“得嘞!”梁良饶有深意地看了一眼杨觉和身后的马车,乖乖将嘴闭上,一路安静得出奇。
“说的是什么?”黄云微听得云里雾里。
张妍想也没想便脱口而出:“胡言乱语罢了,不必认真。”
看着张妍一边帮她搓手,一边帮她捂披风,将她照顾得无微不至,像极了阿姐在的时候,黄云微的心里暖暖的。
“嫣嫣,谢谢你一直这么照顾我。”
“别客气。”张妍冲她眨巴眼睛,一副好奇模样靠近黄云微,悄声问道:“黄小七,你家里给你定亲了吗?”
黄云微一愣,木然摇了摇头。
“也是,你才十二,还能留几年呢。”张妍浅浅说着,眼睛里既羡慕又失落,“我要是你就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