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什么呀。”黄云微不明白,张妍生得俏丽又有学识,良善可亲,本是她十分羡慕的人。
顿了顿,张妍才向黄云微问道:“你知道鲲鹏吗?”
黄云微点头:“知道,哥哥说那是一种很大的鸟。”
张妍开心得连连点头,不禁兴奋地展开双臂:“对,可以飞得很高很远的鸟,大鹏一日同风起,扶摇直上九万里!”
话落,张妍黯然,懒懒地托着腮,自言自语般:“方寸之外有千山万水,枯巢之外有天地乾坤日月星辰……我如蜉蝣流转方寸间,所见微小,不知天地之大,宇宙浩瀚,嫣然一女罢了。”
说话间,上官镇已近在眼前,杨觉骑马放慢了速度,回头询问道:“我们快到明月桥了,不知黄姑娘家住何处烦请相告,我们得将你送回家才好。”
黄云微起身撩帘一看,明月桥就在眼前,祝小封挺拔的身影正立于树下等着她。
“桥头停下就好,多谢!”
梁良恍然:“黄小七你住桥头?”
黄云微不知如何回答,忙收拾好书袋准备下车。
到了桥头,马车缓缓停下。
黄云微告别了张妍后,挪着沉沉的身躯从马车里钻出来,杨觉翻身下马想上前帮忙,她心里着急,直接从车板上跳了下来,因为负重的缘故脚下有些不稳,一个踉跄险些跌倒,杨觉急忙伸手一托……
一个高大的背影一瞬挡在他面前,由着黄云微重重地撞进他怀里。
是熟悉的药香,还有淡淡的松木的味道。
黄云微抬头一惊,慌乱得不知所措:“师兄,我……”
“回了。”
祝小封淡淡道,目光未在他人身上有一刻停留。
等黄云微稍微站好,他才转身自顾离去。
黄云微朝杨觉与梁良挥手作别,小心又谨慎地跟上祝小封。
即便身后之人步履沉重,浑身湿透,他似乎毫不在意,更没有一点关心。
杨觉将这副冰冷无情看在眼里,不由攥紧了双手,明明方才他对黄云微还有所关切,转头却是似冰冷的石头一般无情。
连梁良也看不下去,望着二人远去的背影自顾低喃道:“我以为郭什里不近人情已经很讨厌了,不知这黄小七的师兄是什么来路,看着怎么这么冷酷,像没长心似的,比郭什里还讨厌。”
马车里传来张妍的声音:“听外爷说,黄小七的师兄可是厉害得很,剑术尤为高明,外爷还曾想请他做武教来指点你们,若不是他生性冷淡不愿近人,我也想看看是怎样的了不得。”
“他?”梁良惊愕道,“凭何?”
张妍轻伏在车帘边不紧不慢说道:“你或可一试,我愿一观。”
一直默不作声的文肆武此刻却拧紧了眉头,他方才看得真切,那人所行之处,虫蚁退让,绝非寻常之辈。
“我虽非君子,亦非好战之徒。天色不早了,先生怕是在家中等你许久了,我们还是先送你回去吧。”
话罢,梁良示意驾车的仆从跟上,毕竟杨觉虽寻了件外衫替换,但里衣和头发还是湿的,长此下去铁打的身体也会拖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