推开院门,祝小封走到小院中央,等黄云微进门后,他自掌中拔出海珍珠,以一道剑意冲灌入剑中,将它悬立于小院中央。
他淡淡地看了一眼还在愣神的黄云微,漠然道:“执此剑可得二十四道仙门剑法,你每日放学后练剑两个时辰,里头的剑法能记多少便记多少,入口的汤药和药浴一日不可断,切勿让自己受伤流血,事若有急唤我就是。”
黄云微慢慢地走向祝小封,身上的湿衣还未换下,她就已经迫不及待伸手去握住剑柄。
握紧剑柄的刹那,她整个人似被吸进画卷之中,眼前是密密麻麻执剑而武的影子,他们犹如走马灯一般从她眼前一瞬而过。
她难掩心底的紧张和激动,当即摆弄手脚开始学起来,恨不得只这两个时辰就要将里头所有的剑法都学了去。
可她的根基终究是浅了些,还没到两个时辰,她就已经累到脱力,握剑的手不自控地松脱了剑柄。
黄云微瘫软地倒在地上,她还想伸手握剑重新再来一次,可自己的两只手已经抖得连抬也抬不起来。
她满目恨恼,为何自己这么弱……
一缕饭香缠着一缕药香暖进她的鼻腔,让她紧绷的身体慢慢松弛下来。
祝小封将海珍珠收进一个巴掌大的粗布囊,扔在她的手心里,一如既往地淡漠:“起来吃饭。”
黄云微屈指攥紧了布囊,里面空空软软的,哪像是塞下了一把剑的样子。
身体还软得厉害,她的肚子却不争气地叫个不停。
祝小封抬头看了看漆黑的天,罕见地凝了凝眉,嘱咐道:“我出去一躺,你用完饭后记得将楼上的香点上。”
“好……”
黄云微的话音还未落,祝小封已经不见了踪影。
她扶着地面强撑起身体,颤颤巍巍地一点一点地朝饭桌那边去,每走一步浑身的骨节又酸又痛,好不容易扒到了桌角边缘,她哪还顾得上饭菜是什么滋味,端起饭碗就开始狼吞虎咽起来。
一顿风卷残云,她才发现桌边放了一包印着朱章的福满记甜糕,是张妍之前请她吃过的那家,一两银子八块,那是她从前想都不敢想的。
她静静地看了一会儿,没敢动手去拿,过了好一会儿她才起身,利索地收捡好碗筷,小心地将甜糕取了一块放进嘴里,又绵又甜,蕴着满腔的清爽的香气。
次日,她带了两块甜糕想让张妍也尝尝。
还没到学堂就听见张妍的一声惊怕的叫声,黄云微加紧了脚步赶到,见张妍的头发上正伏着一只大青虫,张妍被吓得直哭,几个闹腾的在一边看好戏,始作俑者文肆武叼着一支草叶悠然地靠在树上。
黄云微连忙伸手将张妍头上的青虫拿走扔掉,几个少年一脸震惊地看着她,哪还有一点得意。
“嫣嫣别怕,没有了,我将它丢掉了。”黄云微一边用干净的衣袖帮张妍擦了擦眼泪,一边安慰道。
张妍哭得花容失色,惊慌地躲在黄云微身后不肯撒手。
“这荒郊野外的,蛇虫鼠蚁的什么没有,有何好怕的,你要是怕这些,倒不如就此回家去,家里头就没这些物件。”文肆武洋洋道。
黄云微看出了眼下的端倪,当即狠狠地瞪了一眼正窃笑不已的几人,没有当场发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