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塾在野,蛇虫鼠蚁本是寻常,黄云微不想因此惹事。
她将张妍带道一旁的林间小道,帮她擦过眼泪后从怀里取出甜糕放在她手上,还有一只她自己做的弹弓。
选剑那日,她瞥见石塔外面的树枝,正想着给张妍做个弹弓作为回礼,祝小封也没说话,一道剑气过去便给她削了一枝让她拖了回去。
张妍一见顿时破涕为笑:“弹弓?我见街上的小孩儿玩过!”
“我做得可结实了,再大的鸟都能打。”黄云微笑说道,“鲲鹏也行!”
张妍一听,看着她不禁噗嗤笑了出来,想起特意给她带来的点心,趁着二人独处,赶紧拿了出来放到她手上:“师兄买的,我也想给你尝尝……”
“什么好吃的。”话未落尽,梁良便偷摸地从黄云微身后探出个头来,顺手从她手上拿了一块放到嘴里,“唔,福满记新出的茉香糕,的确不错。”
说着又要伸手去拿,张妍举起弹弓就要朝他手上打去,梁良迅速将手缩了回去,让张妍落了空。
“喏,给你带的字帖。”梁良叼着没吃完的糕从书袋里翻出一本贴揣到她怀里,“见你写字真是闹心,空了多练练。”
“谢……谢谢。”黄云微恍惚道。
张妍侧目细细端量,才一日不见,梁良怎变得如此和善了。
“你这么看着我作甚。”梁良一脸心虚,自顾往自己案几处落了座。
张妍看黄云微手里的字帖觉得眼熟,帖子也不是什么名帖,胜在其文甚简,刚好适合黄云微这样的初学者。
见梁良似与黄云微和张妍走得颇近,文肆武心中存疑,以自己对梁良的了解,出身富贵,实为纨绔,来此也不为科考仕途只为消遣,怎会突然好心起来。
“成英兄,你莫非是……”
话未说完,梁良故作神秘道:“我呀,是屈其兄威,识时务者为俊杰。”
“此话何解?”文肆武问。
梁良扬起嘴角,玩笑道:“张妍不是说了吗,黄云微的师兄可是剑道高手,我不似阿武你师承仙门或能一较,我只愿风花雪月富贵平安,”
文肆武诧然,自己从她身上可看不出一点会武的根基:“她会剑?”
“或许吧。”梁良随口道。“耳濡目染,大约是会的。”
“这还了得……”文肆武抬眼朝林道间望去,二人正说笑,一只大青虫似乎对她们并没有多大的作用,联想到梁良方才所言,文肆武当即又有了盘算。
还未到下课的时辰,文肆武同几个同学使了眼色,便有人如厕而去,平常倒不觉得有什么,只是今日见几人撺在一起贼眉鼠眼地嘀咕,黄云微不免对几人警惕了几分。
令黄云微不解的是,先生明明知道这些混小子的恶作剧却是视若无闻,从不出声斥责,即便有人扰乱课堂,他也从不阻拦,依旧安静端坐等着下课或自顾讲着文章大义。
黄云微不明白,明明都是来上学受教的,为何文肆武老是想着找张妍的麻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