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盏低声骂了一句,两指一并,狠狠戳向猫眼,直接捅了进去。
薛承青听到一声尖锐的嘶吼声,既不像人类,也不像野兽那种,夹杂着尖锐的咯咯声,与诡异的低语声。
他隐约感觉到身上附着的黑雾开始波动,像是遭受什么打击,压迫感越发明显。
薛承青轻抬手,发现自己能动了,连忙起身跑向林盏。
只是还没跑到林盏身边,就听见林盏轻笑一声,低沉着声音道:“怎么自己过来了...”
“真乖呢。”
薛承青步子一顿,僵在原地。
忽然,他发现原本亮堂的出租屋变得昏暗,一切光源都不受控制地忽闪红光,绿光。
薛承青紧紧盯着林盏圆圆的后脑勺,凉意从后背蔓延,指尖一片冰凉。
突然,林盏的脑袋小幅度的剧烈扭动,伴随骨头嘎吱断裂的声音。
薛承青瞳孔一缩,伸手想拉住林盏。
刚要碰到肩膀,林盏身子一抖,脑袋竟直接转了半圈,脸色黑青,阴森森地死盯着薛承青。
薛承青当场怔住,脑袋里一片空白。
只见“林盏”一笑,嘴里满是森白的尖齿,脖子保持着非正常的角度,如弹簧一般伸长。张着血盆大口就要向薛承青扑来。
近在咫尺时,“林盏”猛地停住,像是被什么阻隔在外。
他一脸幽怨地看着薛承青的手腕处,又看着薛承青。
忽然他似乎发现什么有趣的东西,咯咯笑了两声。
薛承青看着满嘴血红的“林盏”,攥紧了拳头,脸色苍白。
“林盏”瞪着眼观察薛承青,扯了扯裂开的嘴角。刚想说什么,突然被一只凭空出现的拳头直击太阳穴。
“林盏”的面部瞬间扭曲,眼球都被撞了出来,撕拉着泥泞模糊的血肉,“咚”的一声重重倒在地上,变成了一摊黑水和黑不溜秋的骨头。
场景瞬间明亮,周遭的温度骤然上升。薛承青差点就要忍不住呕吐,双腿一软,快速撑着墙勉强站住。
“青哥!”林盏冲过来扶住薛承青,力度很小地轻抚薛承青的后背。
薛承青晕血,林盏在他来的第一天就知道。
林盏将薛承青扶到沙发上后,给他倒杯水,安抚了几句。
等薛承青脸色恢复正常后,林盏脸色早已黑沉,转身抄起靠在墙边的桃木剑,走向门口。
方才他刚把手指捅出去,一团黑绿色的烟从猫眼钻了进来,直奔薛承青,紧接着薛承青从沙发上站起,眼睛空洞,印堂和嘴唇发青,直愣愣地朝林盏走来。
然后就是林盏那一拳,把那邪物揍出来了。
“怎么又来找我了,我不就是用了你一次么,怎么像小狗一样跟着我,这次还伤到了我老板。”
“真以为我不会收拾你?”
林盏直接拽开家门,踹出一脚。
那是一位肤色苍白发青的年轻男“人”,白色瞳孔,黑色头发,低着头碎发遮住眼睛。
林盏那一脚直直踹在命根处,其实他不是故意的。
年轻男“人”却没有任何反应,他抬起脑袋看着林盏,仍痴痴笑着。
直至林盏掏出剑,那男“人”才瑟缩一下,后退两步。
“用你那一次是在给你积德,好去让你投胎,懂不懂?”林盏耐着性子给男“人”解释,“原来对你来说,你哥我没有隐私的吗?”
“哥...哥......有人...死了...被抽魂...”男“人”期期艾艾道。
林盏闻言一顿,把木剑背到身后,把门掩上。
“叫什么来着。”
“我...我和你...说过...很多次了...”男“人”表情有些委屈。
“小柠是吧。”林盏无奈道,心想早知道不逗这孩子了。
“是...林柠,但是...小柠...我也...很喜欢...”
“你要是真不着急去投胎,就在我身边老老实实待着,别捣乱。”林盏向林柠伸出手,掌心是一根长长的红线,红线上绑着一根不知被什么染成暗红色的铜钱,“我先前准备的,你试试,能戴上这个么。”
林柠高兴极了,凑近林盏的手看了看,还闻了闻,随后小心捏起红绳挂在了脖子上。
“虽然你还没害过人,以防万一,还是控制点好。只要你一失控,绳子就会勒紧,铜钱会割断你的脖子。”
林柠认真地听着,等林盏语毕,点了点头。
林柠走后,林盏回屋。
薛承青早已平静下来,安安静静地坐在沙发上。手腕上的血痕早已干涸,像是被抓挠的伤,消也消不下去。
“薛...薛老板...”林盏有些过意不去,知道这位老板养尊处优,定是没遇到这种怪事,刚刚肯定被吓坏了。
“不是说了,叫名字就好。”薛承青声音微哑,轻声道。
“哥。”林盏蹲在薛承青面前。
薛承青见状,到嘴边的话止住,只是静静地看着林盏。“你说。”
“你别怕他,他虽然是祟,但不害人的。”
“刚刚他就是想吓吓你,不是要把你吃掉。”
“而且还有我保护你。”
薛承青听后没有反应,面无表情。
“他这次来是告诉我,这附近有人家出了事,可能是有鬼在作祟,我明天需要去看一看,不能让邪物伤害无辜的人......”
“去吧,我和你一起。”
林盏一顿,不再抬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