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群邪物闻到我血的味道会惧怕。”林盏边拆开一袋新的湿巾给薛承青擦拭手腕,边喃喃道,“林柠虽不害人,但说不好会失控。明明看着很小一个,失控了强大得很呢。”
薛承青垂眸,将林盏眼底那些神情尽收。
“你认识他。”
林盏微愣,抬眼,正好对上薛承青深邃的眼睛。
“认识,是我一位不太熟的亲戚的孩子,细想来,应该算我堂弟吧。”
薛承青闻言立即沉默不语,但又忍不住去看林盏的表情。
林盏浅笑着,看上去没有什么其他情绪。
“是烧死的,我赶到时就他的骨头还剩一点。如果是英年早逝,没积什么大德的话,骨灰就会特别重要,毕竟是存着他们的几缕魂魄。”
“我爷爷说过,投胎和上辈子的积德还有所余留的魂魄有很大的关系。”
“积德我还能理解,但魂魄那个,死了散了就散了,还要那个干嘛?”林盏喃喃道。
“刚刚那家伙年纪小,还没积什么大德就死了。”林盏平静道,“所以我带着他抓了一只祟,好让他下辈子投胎投个好人家。”
“谁知道这小家伙竟然要跟着我。”
“家里人肯定没和他讲过这些,不然怎么还能这么任性。”
讲到这里,林盏低笑一声。
“这世界上本来只有鬼这一说,之所以有祟,是因为鬼早已存在人们心里。”
薛承青在一旁静静地听着,没有说话。
林盏本来不愿带着薛承青去,太过冒险,薛承青没必要跟着自己这种怪人胡来。
奈何薛承青怎么也要跟来,还说作为助理当然要尽力帮助林盏。
林盏扶额轻叹。
现在的年轻人都这么敬业么,那他林盏就是个意外吧。
“愿意跟我进来一下么,可能会有点渗人。”
“愿意的。”
林盏点头,大大方方地将薛承青请进自己房间。
“给你做个更厉害的护身符,必要时候可以防身。”
“不过你可以相信我,伤害到你那种情况几乎不会出现的。”
“嗯。”薛承青从小被长辈言传身教习礼举止,虽然进他人房间看来看去有些不礼貌,但薛承青还是忍不住悄悄观察了一下四周。
南面有窗,其余三面为墙,两面墙上方方正正地挂了几副神像。还有一面干净的墙,前面是几条大大的供桌,上面被一大块白布盖着。
薛承青认真数了一下,白布下的微微的凸起有二十多个。
房间的角落是一个破旧的小木桌。上面有几条零零散散的红线,穿着几枚铜币,毛笔砚台,刻刀砂纸,黄白宣纸,还有一个类似器皿的东西等等。
房间中央是两个陈旧但干净的圆形拜垫。
“会害怕么。”林盏有些担心道。
“没有,小时候听家里人讲过相关的事情,但没亲眼见过。”薛承青语气很平静,听不出有什么波澜,“没想到会是真的。”
林盏闻言放下心,傻里傻气地笑了笑。
“我还怕青哥你会抵触呢,不怕就好。”
“怕也没关系,我保护你。”
林盏说着,趴在角落的小桌子上就开始研磨什么东西。
“其实我们身处的环境里不只有人。”
“有时候感觉肩膀沉,其实那是肩上趴了只女鬼。”
“有时候感觉心神不宁,焦躁不安,其实那是身体祟在啃噬你的好情绪。”
“有时候感觉身子会不受控制地想......”
薛承青刚凑近一点,就见林盏身子一躲,胳膊一缩,手里藏着什么东西。
林盏扭过头,嬉皮笑脸道:“青哥,做完就给你。”
薛承青隐约瞥见那个类似器皿的东西里多了一点暗红色的液体。
他指尖微动,却没说什么,只是点点头,安静地站在林盏身后等待。
不一会儿,薛承青的手心里多了一个不算标致的红色护身符,林盏单手递给他,另一只手收拾着桌子。
“做好啦,有了这个他们定不敢动你的。”
薛承青盯着林盏说话时晃来晃去的后脑勺,攥紧手心里的护身符。
忽然,他抬手将护身符贴近鼻翼,快速轻嗅。
外表十分朴素的护身符里,溢出一股明显的铁锈味,以及一股淡淡的清香。
林盏猜想薛承青今晚被吓到了,可能会碰到梦魇,于是提出和薛承青一起睡。
薛承青没有一丝犹豫就答应了,还说自己确实有些害怕。
林盏看着他持着平淡的表情说话,心里不禁感慨,原来长的好看的人就算害怕也不会表现出失态来。
但由于林盏家里的床太小,薛承青直接建议林盏去他家睡。
林盏有些犹豫。
薛承青说让林盏帮他看看房子的风水,林盏同意了。
谁知他就去了这一晚上,还闹了鬼。
还是只色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