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好了,云娇你终于醒了!我担心死你了,你现在感觉怎么样?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这声音……怎么那么像顾玄泽?
楼钰心中一顿,下一刻传来的女声更让她确定了猜想。
“啊,我的头好痛……师兄?这里是哪里,发生了什么,我怎么什么都不记得了……”夜云娇扶着额头摇了摇脑袋,却越来越疼。
顾玄泽见她面色苍白,心疼地握住了她的手包在自己掌心,“云娇别怕,我们很快就能出去了,等出去后我再与你说,好吗?”
一旁的言知西看着夜云娇刚醒就开始卿卿我我的两人,翻了个白眼不耐烦道:“行了,都什么时候了还在这里说这些,穆将离那里撑不了太久,说不定已经被吃得连骨头都不剩了,我们还是先走为妙。”
正伸出手准备拨开丛林去找他们的楼钰身子当场僵在原地,她瞳孔骤缩,浑身血液几乎逆流,不可置信地听着对面几人接下来传来的对话。
夜云娇意识还有些模糊,听不太懂他们说的话,“穆师弟?什么意思,师兄,这到底是发生了什么?”
顾玄泽犹豫一瞬,最后只道:“穆师弟他……方才为了掩护我们离开,留在蛇妖的蛇窟里了,已经过了这么久,怕是……还是怪我太无用,没能护住穆师弟。”
“大师兄何必自责。”言知西嗤笑一声,眼底俱是得意的笑,“是他自己要这么做的,死了也怪不——啊啊啊啊!!!”
头发被人往后死死拉扯住,头皮被撕扯的痛让言知西惊呼出声,但下一刻,身后少女冷若寒冰的声音让她生生止住了痛呼。
楼钰左手死死拽着言知西的头发往后扯着不放,眼神冷冽地看着言知西,“你方才……说什么?穆将离怎么了?”
言知西一见是她,顿时怒从心头起,嘶吼道:“楼钰!!!你个贱人你放开我!!啊啊啊——别扯了别扯了!!!”
少女手下再用力,又看向旁边一脸震惊的顾玄泽,“你们说穆将离怎么了?”
顾玄泽眨了眨眼,仿佛这才反应过来,面上顿时变得一片忧伤,“楼师妹,你也别太伤心了,这种事也不是我们能控制的,若是我们都留在那个蛇窟里,大家都会死的!要顾全大局啊!你不要这么自私——”
“呵,大局?你的什么神人大局?”楼钰打断了顾玄泽的话,直接道:“以穆将离的性子,到底是他主动断后,还是被你们暗算丢下?”
顾玄泽完全没想到楼钰如此犀利一语道破真相,仿佛是他那层伪善的面具被人戳穿,脸色变得十分难看,也说不出话了。
倒是言知西破罐子破摔尖叫道:“那又怎么了?!我能活着逃出来那是我的本事!他自己修为不精死在里面那也是活该!那是他的命!”
“他一介身份卑微的孤子,本来就是任人奴役的蝼蚁!你从前不也是将他当作出气筒天天教训吗?!楼钰,你有什么资格在这里装伸张正义的好人?!我告诉你,我——!!!”
一道银光闪过,伴随着血肉分离的声音还有一道莫名的“咚咚”声,有什么东西滚落在地,骨碌碌滚到了夜云娇的脚边。
刚刚清醒不久的夜云娇看着脚下的东西,在看清那是什么之后发出了一声尖利的惊叫,随后猛地扑进了顾玄泽的怀中,浑身颤抖不已。
一整条被砍下来的手臂静静地躺在地上,伤口处还在往外喷发着汩汩温热的殷红的血液。
那是言知西的右臂,被楼钰一剑砍下来的。
巨大的疼痛裹挟着言知西,她甚至发不出一声哀嚎,她张大着眼睛和嘴巴,愣愣地看了眼自己空无一物的右臂,两眼一翻,昏倒在地。
四周一片鸦雀无声,楼钰随手甩了甩银剑上的血,看向顾玄泽,“蛇窟在哪。”
顾玄泽也被眼前的一幕震慑住,他看着楼钰,抬起手指了一个方向。
楼钰点点头,看着顾玄泽笑了笑,那笑意却不达眼底,少女清越的嗓音响在耳边,却如催命符般让人心惊,“顾玄泽,你也是同谋吧?”
看着少女那诡异冰冷的笑容,顾玄泽心中警铃大作,直觉先于意识先行一步,可即便他以最快的速度往后退去,却还是被迎面而来的寒光击中,被楼钰削去左手半边手掌。
没再管身后顾玄泽咆哮般的痛呼和夜云娇惊恐的尖叫,楼钰朝着某个方向急速奔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