洞穴内的魔气依旧肆虐盘旋,唯独银衣少女的周身风平浪静,魔气统统绕开了她,不敢靠近一分。
而楼钰在听见穆将离说的那句话后脑子就彻底宕机了。
由于眼前人说的话实在太过跳跃诡异,她的脑子自动将信息离谱化处理,于是就又开始胡思乱想了。
……大魔头说的啥?双休?修真界也分工作日和双休日么?那其实还挺好的。
但如果穆将离身为外门弟子都有双休,那她这个掌门亲传的大师姐能不能上四休三啊,怎么之前大早上的还要拉她起来去当监考官呢……
穆将离看着眼前人明显神游天外的神色,顿时有些不满地拉起她一只手朝着虎口就咬了下去!
“啊!”楼钰因这突如其来的刺痛感回过神,发出一声短促的惊呼后看着穆将离,“你咬我干什么?”
其实无意识中的穆将离本来下嘴时的力度确实是冲着破皮流血去的,但在听见楼钰的惊呼后他下意识就放轻了力度,只是用牙齿缓缓厮磨着楼钰手上那一块嫩滑如白瓷的皮肤。
此时听见楼钰的话,穆将离牙齿研磨皮肤的动作一顿,缓缓放开了楼钰的手,而他的嘴巴刚离开,少女虎口处的皮肤已是微红了一小片,瞧着颇为暧昧。
楼钰看着那一小片皮肤,不知为何心里颤了一颤,飞快抽回手背在身后,不敢再出现在穆将离的视线里,脑海里飞速运转起如何应对眼前状况的对策。
上一次她是直接劈晕了他,但这次她失去了修为,面对此时的穆将离根本毫无偷袭成功的几率!
难道就这么干等着穆将离恢复正常?那她可就危险了啊……
“你……还未回答我。”穆将离看着楼钰一字一句说,但每说一个字,他看着少女的眼神就越深一分,“双修么?”
听着穆将离再次问出这个问题,楼钰沉默一瞬,随后抬头,面无表情道:“那你在上还是我在上?”
穆将离:“……?”
少年显然没听懂楼钰这话是什么意思,眼底划过一丝迷茫,“……双修为何分上下。”
“当然分了!”楼钰一脸正气浩荡的模样,边看着穆将离边悄悄将手伸向袖中去,“上还是下决定了这场双修的性质!你是想躺平享受还是想打翻身仗可都取决于——啊啊!”
穆将离忽然一把将人拉近,方才还在叽里咕噜个不停的人此刻终于消停,他沉黑的眼紧盯着少女的脸庞,连移都不舍得移开一下。
说实在的,楼钰真的很美,比穆将离见过的所有人都美,即便修真界之大他也认为找不到比她更美的人了。
明艳若春华,蹁跹如月蝶,一颦一笑间都是不尽的风华。笑的时候像嫣然灵动的花,不笑的时候又像清悬泠然的月。
可明明她曾经是那么美好的一个人,后来怎么会一变再变,叫他的心总在生与死之间徘徊不断。
穆将离一只手紧紧箍着少女盈盈一握的细腰,另一只手缓缓攀上她的脖颈,最后握住她的后颈,在楼钰呆滞震惊的目光中凑近了她的唇。
可他没有吻上去,就在即将贴近的最后一瞬间,穆将离忽地止住了动作,诚然,他的心里燃着一团火,这团火愈演愈烈,没有一刻不在叫嚣着,驱使着他对眼前人做些什么。
想要报复她,想要亲吻她,想要占有她……
无数思绪纷乱繁杂,压得人胸腔里都快要喘不过气。
可落到实处的,只有少年微微颤抖一瞬后离开的唇,和转而落在少女眉心的,如同蜻蜓点水一般的轻吻。
楼钰却当场如遭雷击般僵硬在了原地,不仅是因为穆将离眉心的那一吻,也是因为他离开她唇边时身体那一瞬不自觉的颤抖。
只是那一下轻轻的颤抖,却让两人的唇一擦而过,轻得几乎让人以为是幻觉。
穆将离因为神思混沌显然没有察觉到这一点,楼钰却是清楚得很。
可即便心乱如麻,可眼见放开自己的穆将离现出片刻的松懈,楼钰瞅准时机,一把将早早捏在手中的清净符贴在少年的胸口处!
穆将离来不及反应,便在神识中迅速袭来的天旋地转中晕了过去。
楼钰扶着人找了个还算干净的地方躺下,神思还有些恍惚,“……好险,幸好来之前还在身上藏了张以备不时之需的符纸。”
随着穆将离的昏迷,他体内的元阳骨也逐渐平息,蛇窟内的魔气也慢慢消失殆尽,四周重归安宁。
只是某人的心却无法像魔气一般安宁下来,楼钰看着地上昏迷的穆将离,心中还在因为方才之事而千回百转。
她不明白穆将离为什么会突然亲她,又为什么会突然提出双修这种事,难道元阳骨还会迷惑麻痹人的心智?让他出一些OOC的事?
楼钰想不明白,只能暂且将原因扔给了大魔头体内的元阳骨。
“可是这么下去也不是办法啊,系统之前也说过了,要是还不能解决元阳骨,那穆将离这种情况不但发生频率会上升,情况也会越来越严重的……”
“可让我挖属于人家的骨头给别人这事儿我……”楼钰有些绝望地闭了闭眼。
她压根儿不想做这件事,也根本就觉得这件事错得离谱,可不做,她就会死,这是属于‘楼钰’这个恶毒女二的强制任务。
这是属于‘楼钰’的宿命,也是她的宿命。
不知道是不是楼钰这两日一直在高强度奔走的原因,她坐在昏迷的穆将离身边,只觉眼皮越来越沉重,意识也越来越模糊。
即便她强力支撑着想等穆将离醒来,可过了一会儿,她就彻底失去了意识,跟着躺倒在穆将离的身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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楼钰是被周围的声音吵醒的。那些声音近在咫尺,就仿佛是围着她说的。
“人怎么还不醒啊,这都要黄昏了,睡半天了都,不会是在那个蛇窟里跟蛇妖斗的时候受什么内伤了吧?”
“岑师兄放心,我已为大师姐看过了,只是没休息好,身子有些虚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