常行岁笑意得很冷,特别是那双眼睛,说是寒潭也不为过。
如果说凌止喧的双眸是上位者的威压,那么常行岁的眸子便是杀人不见血的。
絮岚急了,他哪怕对凌止喧起了不该有的心思也从未这么直白的对上过凌止喧的视线,因为凌止喧从始至终都没有注意到他。
甚至在前些时日李台偷偷潜入主院……絮岚是看到的,他是想要让李台闯祸,事后再揭发常行岁。可没成想,偷鸡不成蚀把米,凌止喧病倒了。絮岚是瞧见了那些个主院里的奴才们被审得话都说不出口的,至今他都不敢倒出真相,害怕连爬凌止喧床的机会都没有了。
现如今伺候着常行岁他也是不安分的,想着要好好磋磨磋磨此人,可这人压根不把他放在眼里。
“啊、啊……啊!他艰难的发出字节。
而常行岁只是淡淡收回手,他便捂着被卸掉的下巴在地上疼得打滚。
常行岁随手丢掉脏帕子,手重新撑回头侧,冷漠的看着他。
“叫什么名字?”
“絮、絮、絮岚……”
“风中絮,山间岚。”常行岁颇为可惜的模样,感叹道,“多好听的名字啊,怎地就做了奴才。”
他用鞋尖挑起絮岚的下巴,问:“想做主子吗?”
絮岚实在说不出话来,只得红着眼摇头,眼泪滴到常行岁的鞋面上。常行岁微微蹙眉,收回腿搭在另一条腿上,看着他哭。
“你这一哭,哭给国公爷瞧,肯定会有用的。”他话音一转,“不过可惜了,你现在是在哭给我瞧呢。”
说完,常行岁又问:“懂规矩了吗?”
絮岚点头。
常行岁这才大发慈悲地把他的下巴给接回去,“咔哒”一声脆响,絮岚的只觉得下巴酸麻得厉害,同时也觉得憋屈,竟然在常行岁面前失态了。
他含泪瞪去。
然而,常行岁只是淡淡一瞥,翻身背对着他躺下了。
絮岚死死盯着他的背影,在心里咒骂他,可表面上却不敢再多说一言。
收拾好地上的东西就退了出去。
……
城外,叶裳华一头扎进了草药堆里,拿着杆秤低着头抓药。
“你一定要跟着我吗?”叶裳华头也不抬,叉着腰站在对面的庄怀年义正言辞,“公子托主子让我盯着你。”
庄怀年眼珠子都是红血丝,每看一眼叶裳华就想揉眼,一阵无语过后,她放下杆秤拍拍手道:“去烧火。”
“噢。”
“叶姑娘。”宋嵘净笑着走近,“你在药理上很有天分。”
叶裳华安静半响,道:“那宋家主可以教我学医吗?”
“可以。”
她还记着凌止喧的嘱托,便故作惋惜道:“我宋氏阁楼的藏书已代代流传千年之久,近几年没人去打理,叶姑娘若是愿意,那便从理书册开始吧,若是不愿意那便罢了。”
说笑的,宋氏的医书怎么可能没有人日日夜夜守着,断不会让老祖宗留下来的东西积灰的。
只是叶裳华听得入神,她答应了。
“那就这么说定了,叶姑娘等瘟疫过去了便可去宋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