常行岁:“……”
久违的幼稚心上来了,常行岁回了他一个白眼,把茯苓抢回来。
瘟疫一走好天气也随之而来,正直初夏时节,蝉鸣叫得比什么都欢。
在一片吵攘的蝉鸣声中常行岁动了动耳朵,踢了踢齐吟:“出去,我要午憩。”
齐吟拍拍屁股走人想着去主院,凌止喧病中的那段日子里谁都难以探望,可把他给急坏了。
等人走了,常行岁脱了鞋袜踩在松软的地毯上走到窗台前把鸟放了进来。
这回来的是只黄鹂鸟,他们最近都不敢再用同一种鸟类了,皇帝对他的惩戒让常行岁心存芥蒂,更何况叶裳华的存在已经被深挖出来了。
展开纸条上面只有四个字。
[皇帝猜忌。]
常行岁盯着那四个字许久,直到眼睛干涩才眨了眨,他把纸烧了再把鸟放了。
一切做完之后他在房中来回踱步,又应膝上的伤微微颤了颤回到榻边坐下。
常行岁拉高裤腿去看,膝头黑紫交加一片。
他从床头的小柜里翻找一通,找到瓶跌打损伤的药膏出来正想上药门就被推开了——来人是凌止喧。
“做什么。”常行岁迅速扯下布料,可还是让眼尖的凌止喧看了去,他缓步走近弯下腰轻松握住常行岁的脚腕把裤腿挽起来。
“怎么弄的。”话落他便已经坐到常行岁身侧将腿搭在他的膝上,拇指摁住淤青的地方用了点里去揉。
“——嘶!”常行岁缩了缩腿踹在凌止喧的大腿上,“烦不烦。”
凌止喧冷硬的脸庞怔了怔,随即面色古怪的放下常行岁的腿,再次问:“怎么弄的?”
“圣旨。”他已经没有与人哭诉的习惯了,觉得矫情。
凌止喧听后便明白是怎么一回事了,他面上覆了层霜似的,接过常行岁手中的药膏为他上药。
“到时候让人取些冰来给你。”
“府上有冰?”常行岁疑惑,虽然临淮还不算太南,可下雪有是少有的事,就算冬日里运了冰也不会有多少。
“大殇的商户们会与北舟那边做生意采买冰砖,北舟常年累月大雪不断,冰层厚,冰也就卖得便宜了,换句话来说就是用炭去换冰。”
还有很多商户回在每年分一部分冰给农民解暑,虽化得快但也是有用的。
常行岁不自然地动了动腿,催促:“可以了没有?”
凌止喧没说话,等药晾干了一些才帮他收好裤腿。茯苓在榻上打着滚,爪子扒着常行岁的衣带玩,张口就咬住再稍稍一扯。
本就只穿了件寝袍的常行岁肩头一凉,大半边身子都露了出来,他皱着眉轻轻拍了一下茯苓的狗头然后把衣服拢紧。
再回过头时发现一双黑瞳紧盯着自己,他瞬间炸了毛,钻进被子里冷冰冰道:“我要午憩了。”
“嗯。”凌止喧掀开被褥躺了进来,“睡。”
常行岁浑身不自在但又不算排斥,索性背过身去不看他。
这床被子有些厚,没一会常行岁掀了被,睡也睡不着。
一阵凉风自身后吹来,常行岁放松了些,没一会儿就睡过去了。
凌止喧看着常行岁的背许久,久到为其扇风的手都酸麻了也不挪开目光,方才他看得真真切切——很白。
腿也是。
这让凌止喧感到了危机,人一旦有了肉身上的欲望就会上瘾,这超出了凌止喧的可控范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