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子,宫里来的太监在您病中频繁游走在书房附近。”辛瑾站在外头敲了敲门禀报着。
“嗯。”
凌止喧并没有太过惊讶,也不怕皇帝翻出什么东西来。
他虽无兵权却有亲卫,岐国公府的亲卫不是寻常人能够摆脱的,这也是为什么凌止喧敢在病中不坐镇岐国公府的原因。
“比起李台,周羌是个聪明的势利眼,倒也不会乱倒戈,不过倒是把皇帝这座靠山盯得紧。”常行岁推了推瓷碗,表示自己不想喝了,“说好听点是忠心,难听点是狗仗人势。”
凌止喧把碗搁在一旁,掌心撑在膝头上没说话。
常行岁歪倒身子懒懒地靠在软垫,不多问凌止喧的想法,也没有问凌止喧是怎么惩戒絮岚的,就这样懒懒散散有一下没一下地顺着怀里茯苓松软的毛。
小茯苓很乖,在他的怀里也不想刚来的时候那样闹腾了。
“天要黑了。”他开始赶人。
凌止喧看着他的脸,室内昏暗,并没有点烛火。
就这样静静地看了一会儿便起身往外走,今夜也没有厚着脸皮留宿。
这令常行岁很是满意。
他心情很好的沐浴更衣准备早早就寝。
只是……
夜入亥时,常行岁半梦半醒间听见外头有动静。
翻来覆去睡不着猛地坐起身,眉宇间尽是戾气。
“行了!他睡了,有什么改天再来。”
“不行!齐吟你别拦着我,那姓常的怎么睡得着,我舅舅刚病好就来他这了,他肯定有什么妖术!”
凌云咋咋呼呼的声音特别大,常行岁阴着脸下床一把拉开门。
院子里的闹声戛然而止,凌云看着常行岁算不上好的神色咽了咽口水,随即又硬气起来:“你看什么看?!”
“凌少爷,是你先吵我们家公子歇息的!”叶裳华站在门前丝毫不肯退让,她才从宋家回来,一进院子就听见了吵闹声。
“我……我不管!我舅舅他凭什么来找你!”凌云对着常行岁气势很足,可眼神到底还是出卖了他,声音虽大却夹杂着不安。
常行岁脸色很冷,也不大声吵回去,只道:“滚。”
“要滚也是你滚好不好,你从哪来滚回哪里去!”凌云替舅舅感到不甘心,凭什么这人在凌止喧病中一句话都不问,而凌止喧却能主动来寻他……凭什么自己唯一的亲人会亲近常行岁这个外来者,而且他还听说了,常行岁私通!在舅舅病中与外人私通!
这种不安被放大,少年幼年丧父丧母,而今唯一能看得见摸得着的亲人就是舅舅。
他不理解,为什么他们在岐国公府过得好好的要多添一个人进来。
明明舅舅之前只有他一个家人了,却又多了个妻子……这个妻子还不是舅舅自愿娶的。
常行岁觉得好笑,看得出来眼前的少年是因何而怒,不过可惜他并没有哄孩子亦或是忍气吞声的习惯了。
刚来岐国公府的时候他便很明确的收敛了,只要人不犯我我不犯人,要是有人敢闹到他面前来那就挨打。
不过凌云他可能是打不了的了,毕竟这人是凌止喧的亲外甥,要是真动手了也不一定落得着好处。
不过倒是可以气一气。
“我不能在这睡?”他挑眉看着凌云。
“不能!这是我们岐国公府的院子,我不让你睡这个院子!”
常行岁嗤笑:“好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