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游历至此,算是第四次过来了,前段时间瘟疫这才入得了城,只是每次过来都没能好好尝尝这的菜品,你带我?”
常行岁清冷的眉眼露出为难之色,垂着眼,道:“我也不是很熟悉。”
“城东有家临淮菜馆,开了几十年。”凌止喧开了他的玉口,这次的话格外的多字。
他低头看向常行岁,冷下声道:“带你们去。”
说罢挥手让船夫靠岸。
贺恩巧朝常行岁努努嘴,常行岁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因为他也回过神来,方才与贺恩巧对话时太过忘我了。
倒也不是怕凌止喧觉出什么些来,他与贺恩巧儿时玩伴,九年前还以为贺恩巧也死在了血夜中,既然过去九年都没有被元居礼发现,那就更没有理由把他的存在曝出去了。
林粽现在是皇帝的第二双眼睛。
上了岸,贺恩巧意外之喜看见了叶裳华,再也按捺不住酸涩的心。
“松然,你们都好好的。”
叶裳华也是整个人被死死的定在了原地,不可置信地看着他。
抱着剑的庄怀年看着多出来的生面孔,挡在了叶裳华面前,道:“这位公子这么盯着我们国公府的姑娘瞧不合适吧。”
国公府?岐国公!
“松然……你……”他倒吸一口冷气。
传言岐国公虽无兵权但嚣张跋扈嗜血暴戾,难不成……常行岁是被掳来的……
可岐国公也是十一门惨案的存活者,甚至是唯一一位活在世人眼前的存活者。
光明正大将罪臣之子收入府中,也难怪皇帝忌惮!
去到城东的醉香楼贺恩巧整个人都是飘着的……他几次三番欲言又止,起的话头全被岐国公的下属有意无意怼了回去。
“你做什么?”叶裳华拧了一把庄怀年。
后者咬着后槽牙忍痛,面上端得稳重,他实在忍不下去了反手捂住腰,小声道:“姑奶奶,求求你松手,你没瞧见么?主子的脸色难看成那样了都。”
后头这俩在咬耳朵,前头那俩在发冷气。
不知道的还以为他们出门前把冰揣怀里了呢。
店小二快步上前带他们落座,贺恩巧坐在对面,凌止喧坐在常行岁左手边。
贺恩巧原是想问叶裳华怎么不一起,看对上叶裳华的眼神便懂了。
“听闻当今圣上为岐国公赐婚……”贺恩巧踌躇着,“松然……你……是妾?”
常行岁指尖颤了颤,终于知道为何贺恩巧会如此了,他抿唇,带了点嘲笑意味:“是……是……”
他也不知道是什么。
不是妻不是妾,是离经叛道的棋子。
“是正妻。”凌止喧冷声纠正他。
贺恩巧张大嘴巴,有些看不懂他们二人了。
常行岁就是起居郎。
“九年前我被元居礼带回了宫中规训,幸而苟活了下来。”
一语盖过九年苦楚。
“我虽是贺家子却未享过贺家福,我一养在乡下庄子里的外室子能与你相识是我此生之幸事。”贺恩巧看着他,“松然,你是想报仇吧。”
贺恩巧从来没想过报仇,他的身份注定是讨苦吃的,在庄子里受奴仆打骂,他的亲娘早在发现即使生了儿子也不能入贺府时便卷了钱跑了。贺家赏他一口饭吃丢在庄子里生死不管,动则打骂,是叶裳华与常行岁的出现才让他没那么难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