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做什么……”秦元搓着自己的下巴假意思索着,眼神却在往边上瞟。
结果还不等秦元说出答案,一把刀便架在了席怜的脖子上。
席怜一惊,惊恐地低头去看脖子上架着的白色刀刃,结果脖子却不慎碰到了刀刃,吓得她猛然抬头。
“师姐!”
在场的众人纷纷惊呼,其中一年纪不大的男子提着剑便上前来威胁道:“放开我师姐!否则我要你好看!”
阿烛闻言更是将剑刃往席怜的脖子上压了压,压出了一条细长的血痕。
“大呼小叫什么呢?”秦元说:“只要你们按照我说的去做,保准你们师姐死不了。”
“你要我们做什么?”
“把猰龙身上的封印解开。”
席怜怒吼:“不可能!师尊们已经在赶来的途中,你们就算是杀了我,我也不可能遂了你们的愿!”
“你废什么话!”阿烛又将剑刃在她的皮肤上压得更深了。
众人见状连忙交换眼神,慌得剑都拿不稳了。此时他们才是被动的那一方,什么威胁人的话根本起不到任何作用,此时他们唯一能做的,便是按照阿烛和秦元说的去做。
这猰龙虽然生得庞大,但实在虚弱,显然那蛇头牛身给它喂的饲料是不够的,毕竟这峡谷并不常有人来。
所以导致那群玄徒将封印解开之后,这猰龙也只是奋起一瞬又脱力般地倒了下去。
众人并不知道她们二人的目的是什么,只是见到封印一解除,那秦元便立马朝着猰龙飞去,一柄软剑朝着猰龙的心口一扎。
一阵刺耳的哀嚎传出,就连阿烛的耳朵都感受到了不适。离得最近的秦元更是一边忍受恶臭一边忍受着刺耳的疼痛,将插在那猰龙心口上的剑用力往里一怼。
随心镯刺穿过了猰龙庞大的身躯,将它的心脏部位捅出了一个大窟窿。然而那从猰龙体内穿过去的随心镯却并未沾到它丝毫的液体,还能重新飞回到秦元手中。
“你们看那是不是随心镯?!”
“随心镯的主人不是在四百多年前便离世了吗?!”
这群人说话的间隙,猰龙已经被轻松制服,他们眼睁睁地看着守了好些时候的猰龙死于他人之手,然后看着秦元徒手将猰龙体内的龙胆抽出。
其中一人见状恍然大悟道:“她们的目的是抽猰龙的龙胆!你们可还记得临走前师尊说过的话!栖息渊正处于生死存亡之际,有一队人被派去寄骨山峡谷挖龙胆,为的便是修复轮回之门上空的晶石!”
“所以……这俩人,是栖息渊派来的!”
秦元将龙胆装进琉璃瓶中,张开双臂飞到众人面前,将琉璃瓶朝着上空一抛又接住。
“你们在说什么啊?我是你们天生仙骨的师妹啊。”
席怜被她这句话给气哭了,但却只能干着急地跺脚,无比懊悔自己刚才对她说的话。
“你怎可如此欺骗我的感情!”
秦元皱了皱眉,回道:“我说的都是实话啊,我原本是打算出去之后便去虔阳宗拜师的,但你们要杀我们栖息渊的宫主,我怎可任由你们如此?”
秦元又眯着眼冲席怜笑了笑,晃着手中的琉璃瓶,说:“谢谢你们的帮忙啦。”
话音刚落,众人眼前的两名女子“噌”的一下便不见了踪影,席怜的后背还被用力推了一把,将她推倒在了地上。
席怜愤慨地锤着地面,又无助地看向已经完全没有了作用的猰龙。
要如何跟师尊交代?怕是免不了一顿罚。
秦元之前跟着虔阳宗的人来过这个山洞,所以出口她是知道该怎么走的,瞬移的这一下直接将二人送到了山洞口。
虽然外面的空气被污染严重,但总比在山洞之中的体感要好很多,至少不再是闷闷的湿冷感了。
“咱们现在得快些与暮徵少主汇合,不能再耽搁下去了。”
秦元牵着阿烛的手腕拉着她往前走,结果阿烛的脚才走出一步,心口便又突然抽动。
秦元的手臂被阿烛用力一抓,她回头看去时,只看到一个脸色无比苍白,但嘴唇却被咬得似要滴血的阿烛。
“阿烛!又发作了吗?”秦元赶紧将身子发软的人捞在怀中。
“我……我现在,已经完全看不见,也听不见一点声音了。”
“不怕,我带着你走,出去之后就有解药了,坚持住!”秦元用力闭了闭眼,这些话她是在安慰阿烛,也是在安慰她自己。
秦元拉着阿烛在前面走,阿烛却在后面说:“你见过中了这个毒的人,五感完全丧失之后,下一步会变成什么样吗?”
秦元没吭声。
“先是皮肤出现裂缝,然后渐渐肿胀,肿得像个球体似的,到了一定程度就会瞬间爆裂,到时五脏六腑皆会被翻出来,说不定都见不到一块好肉了。”
阿烛走这几步路好像非常非常累,直喘着粗气,但还是孜孜不倦地说:“我觉得吧,峡谷空旷无人,在这种地方爆炸再合适不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