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在外面的主持心急如焚。
忽地,一抹白光闪过。
定睛一看,主持眼中没来得及绽放的喜悦便统统成了震惊。
那俩小东西还活着么。
随着“咚!”的一声巨响,一切恢复原样。近百名和尚神色萎靡震撼的迈步过来,细细查探一番封印,对尊上这等神乎其技的手笔啧啧称奇。
无意中瞄到主持难看的脸色,疑道:“怎么了?尊上没找着他徒弟?”这不能够吧。
旁边听了这话的其他僧人脸色也不由凝重起来。
要是这样,尊上那还不把天都翻过来!
主持摇摇头,叹了口气:“并非如此。”
便把刚看见的事说了。
气氛霎时安静下来。
尊上那人一贯随心所欲,而今他徒弟在他们这地界差点命丧黄泉,怕不是轻易能了的。
“咳!”打头的一个老和尚清了清嗓子,稽首一礼:“阿弥陀佛!如今封印无恙,其他俗事便有劳主持了,老衲此番元气大伤,怕是要闭上个百八十年的关,先走一步!”
说完瞬间消失。
其他僧人一愣,回过神来纷纷以闭关养伤为由脚底抹油,留下主持捶胸顿足。
“无生果、琉璃火、石乳精华,搭配还魂草、云台石咒,辅以净莲花蜜,可治!”仓央大师写下第三张药方,眼角余光觑了觑玄微尊上。
玄微仙尊仍抱着那生死不知的孩子,闻言沉思道:“再换!”
他的目光一直停留在怀里孩子的脸上,神情看不出喜怒。
仓央大师却感觉压力越来越重,他咽了咽,喉咙一片干涩,咬牙道:“尊上总得给我一个理由,我才好再调整药方,如此也好不耽搁医治。”
那么重的伤,治到猴年马月去,他真怕那小孩最后一口气儿咽下去,他们整个云隐寺都得为她陪葬。
玄微仙尊沉默了一下,道:“要不疼的办法。”
“……不疼?”仓央一时连对尊上的惧怕都忘了,他重复了一句这个要求,顿时整个人都僵了。
好一会儿,仓央老老实实道:“尊上,这世上没有这样的法子。”最起码,他没见过。
玄微仙尊低头在小孩额头上亲了下:“有的。”
“……”
仓央大师疑惑不解。
“汝在此为吾护法。”
玄微仙尊抱着孩子一步一步往舍利泉底走去。
仓央满头雾水。
金色的泉水很快没顶,他盯着水面上的涟漪,百思不得其解。
不知过了多久,一股无声的震动将他惊醒。
九州大地四海八荒的生灵齐齐仰头望天,一种莫可名状的震撼响彻寰宇,一闪而逝。
凡夫俗子和未开化的生灵只当自己产生了幻觉,之后该干嘛干嘛。
修真界与天争命的修士却是若有所感,心有惊悸。
发生了什么。
钟声悠悠,雪晴山寂。
云隐寺的早课一如既往。
主持睁开眼,殿外的天光在门口地面投下方方正正的一块。他暗叹一口气,觉得自己这些天苍老了百十岁。
思及不知在做什么的尊上,他便控制不住的焦心。就像等着另一只靴子落地的人,忐忑不安,心神不宁。
就在此时,一名年轻僧人急匆匆跑来,仓促行过礼后,焦急道:“不好了掌门师伯,魔域之渊那边传来消息说,魔潮大涨,我等修士损伤惨重。秦衡真人来信,请求速速支援。”
主持像是被当头敲了一记闷棍,眼冒金星。
他再顾不得许多,着急忙慌的往禁地跑。这可真是屋漏偏逢连夜雨!
仓央大师挡住他主持师兄,面露难色:“师兄,尊上命我在此为他护法,实在是走不开。要不,你再等等。”
“我能等,那妖域之渊的魔兽能等吗?你快让开,我去跟尊上说。”主持着急的想拨开仓央,往里闯。
仓央苦笑一声,念了声佛号,闪身再次挡在主持身前。
这便是哪怕动手也不让人过去的意思。
主持一怔,难以置信的望向仓央。
“师兄,你真要在这时候惹怒尊上吗?”仓央的话意有所指。
主持胸中熊熊怒火一滞,若有所思。
之前为着封印下救人一事已让尊上动怒,若非那叫黎姜的孩子命在旦夕,尊上一时腾不出手来追究,怕是现在整个云隐寺都得人仰马翻,哪儿还能像现在一样有闲暇担心魔潮。
再一个,若现在闯进去耽搁尊上救徒,别说请尊上施以援手,新仇旧恨加在一起,以玄微仙尊的脾性,他们不会比被魔潮湮没更好结局。
如此这般一想,主持心中最后那点不快也烟消云散。他叹一口气,正待说些什么,却见一人缓缓自禁地走出。
不是玄微尊上又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