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玄微仙尊一口茶呛住,错愕抬头。
黎姜脸颊微红,捏捏手指,鼓着勇气问道。
“还是说,需要您代我去提亲啊?”
“……”
玄微仙尊放下茶盏。
玄微仙尊深吸一口气。
玄微仙尊出离愤怒了。
岂有此理!
不守清规的和尚,居然敢骗婚!
是欺他徒弟年幼无知吗!
他蹭地起身,觉得之前看这和尚少一条手臂放他一马就是个错误!
他现在要去纠正这个错误!
黎姜没想到他反应这么大,吓了一跳。
她后退一步,紧张地望着自己师尊,不明白自己哪里做得不对,让师尊脸色如此难看。
玄微仙尊动作一顿,见她望着自己的眼睛里饱含怯意,一时压下胸中怒火。
他语气生硬的解释:“为师并未恼你,此事关重大,不可操之过急。”
黎姜茫然的点点头。
玄微仙尊一哽,望着还不到自己腰部的孩子,强压下去的怒火蹭地就钻出来了。
畜生!
居然敢对这么小的孩子生出如此龌龊的心思!
禅明提着一篮树莓兴高采烈的给黎姜送过来。
一进门便打了个冷战,对上玄微仙尊冰冷的视线,腿肚子一颤,差点跪下去。
“怎、怎么了?”
玄微仙尊冰冷挑剔的将他从上到下打量一遍,视线扫过他手中的果篮,倨傲而刻薄道:“你就靠这个来引诱姜姜的吗?”
“啊?”禅明愣了愣,摸不着头脑。
他看看黎姜,再看看手中的果篮,迟疑的举了举。
黎姜也是一头雾水。
玄微仙尊沉着脸走来走去,时不时扫他一眼。
那眼神,禅明头皮发麻,莫名有种大祸临头的预感。
这、这是怎么了?
禅明咽了咽口水,一动不敢动。
黎姜堪堪回过神,动动嘴唇:“师……”
玄微仙尊一记冷眼扫过来,她涌到嘴边的的话便全咽了回去,只能无措的看看禅明。
“无相他们何时启程?”
仙尊突然问道。
无相便是讲经院长老,负责给枯月剃度的那个。
他好不容易干掉其他师兄弟抢了这么个好差事,准备回来后好好歇上几天。为枯月剃度之后,他回到自己的禅院,拿起水壶悠悠然给自己养的仙人掌浇水。
他本是爱花之人,院里养了不少花花草草。奈何这几年少有空闲打理,每每抽空回来便发现自己的宝贝死上一片。
待到如今,便只剩这两盆仙人掌了。
无相感慨一声,放下水壶,拿起麻布擦擦盆沿溅上的水珠,伺候的越发精心。
一个瘦瘦的年轻和尚走过来,他放下麻布,看看对方眼下的青黑,不由摸摸自己厚重的眼袋,语气越发慈和起来:“什么事?”
年轻和尚差点崩不住,面露悲意:“尊上有找。”
无相脚下一个踉跄,年轻和尚赶紧上前相扶,他虚弱的摆摆手。强压下不好的预感,抱着侥幸心理,硬着头皮推门。
尊上背窗而立,逆光的身影让他脸上的表情深沉莫测,他徒弟正一脸茫然的站在桌案前似乎搞不清状况。
只禅明面如土色的立在屋子正中,仿佛大受打击。
“尊上。”无相行过礼后,不敢贸然开口。
玄微仙尊淡淡点头。
他高高在上的扫过两个和尚,不容置疑的下令:“你已为枯月剃度,当立刻赶回魔域之渊。带上禅明。”
无相惊讶抬头,听到尊上有找他便做好了回魔域之渊的心理准备,只是怎么还要带上禅明?
“尊上,禅明尚未筑基,去了魔域之渊恐怕帮不上什么忙。”无相嘴上劝了句,心底扼腕,这次机会该让给仓央才对,失策!
玄微仙尊冰冷而厌恶的扫过禅明,不耐烦道:“玉不琢不成器。”
眼见无相还要再劝,他压着的怒火蹭地钻出一簇:“去魔域之渊对他有好处,让那些魔兽帮他清清脑子,也代你们这些不负责任的师长好好教他做人。还是说,你有什么高见?”
豁!
无相敏锐的接收到尊上话里的威胁之意,那点不多的善心像受惊的兔子“嗖”地一下就不见了。
他宝相庄严,义正言辞:“多谢尊上教诲,若无尊上提醒,我等恐怕是待到禅明这不肖弟子闯出大祸才会意识到自己的疏忽,禅明,还不快给尊上道谢!”
禅明:“……”
我这就不肖啦?话说,我到底做错了啥啊?不是,哪怕告诉我,我到底做了啥呢?
禅明屈辱的向玄微尊上这恶势力屈服了,听话的回去收拾包袱,准备奔赴前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