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loe,真的不用我送你上楼吗?”
沈蕴山安全将周满送到公寓的楼下,不放心地跟着拉开车门下车准备扶住喝完酒走路有些踉跄的周满。
被周满随意地甩了甩手避开,有些站不稳地往后退了一步,好在今早为了赶飞机出门时穿的是平底鞋,不然还真得如他所说的摔倒了。
“不用了,我没事,Hale,我……”
周满礼貌地弯起唇角露出一个微笑,显然有话想对沈蕴山说,因为酒精的作用反应有些迟钝,说了半句停下来思索了一下,正想继续开口被沈蕴山打断。
“上去吧,Chloe,有话明天再说,不急于这一时。”
男人双手插着兜站在车旁,哪怕喝了酒也依旧看起来斯文矜贵,脸上一如既往地嵌着淡淡地笑容,就这样温柔地望着周满,好像无论她说什么,他都依旧会这样包容她。
对上沈蕴山的眼神,周满莫名有些心虚,心里清楚地知道没有办法给他半点回应,但显然现在不是说话的好时机。
“You guys check what time it is!”
Save your lovey-dovey stuff for tomorrow, okay?
I’ve got to finish this order and head home to sleep.”
(你们看看现在几点了?谈恋爱请明天好吗?我还赶着接完这单回家睡觉呢!)
驾驶座上的白人代驾已经抬起手敲着手表在疯狂催促,沈蕴山无奈地耸了耸肩,意思是你看。
“Chole,我看着你上楼,快去吧。”
“Good night.”
周满无奈只好点头和沈蕴山说完再见,拎着包转身进了公寓楼,没有回应关于他的那一句晚安,这才在落地后第一次有时间掏出她的手机,不出意外地已经没电关机了。
不知道周司南在做什么,这会应该已经睡了吧。
周满不由自主地思绪开始跑偏,最后靠在电梯上有些惆怅地叹了口气,觉得自己未免有些太不争气。
“叮咚——”
是电梯到达的声音,拖着酒醉后有些沉重疲惫的身体走出电梯,周满眯起眼打了个哈欠,终于有困意袭来。
一边打哈欠一边懒洋洋地往前走,这样的情形实在算不上陌生,刚到澳洲的时候无数个凌晨都是这样回来的,哪怕楼道空无一人,周满也早已经习惯。
距离公寓的门口越来越近,周满还在有些迷糊地揉着眼睛,朦胧间突然看到了什么,下一秒猛地睁开双眼。
有些不可置信,使劲地揉了揉眼睛,又眨巴了两下。
不是幻觉,也没有看错。
那个抱着胳膊蹲坐在她公寓门口的人不是周司南还能是谁?
就像她曾无数次幻想过的场景一样。
周司南来澳洲找她了。
顾不上看东西有没有重影,腿是不是因为乳酸堆积还酸软着,周满雀跃地加快步伐,小跑着来到周司南身边。
见她站在他的身前,周司南才慢慢地抬起头看向她,那双眼睛弥漫着雾气,眼尾一片猩红。
几乎对上这双眼睛的一瞬间,周满就心疼地说不出话来,实在是周司南现在这个样子看起来太过于可怜,就像是路边垃圾桶旁被主人遗弃找不到家的流浪狗一样。
“周司南,你怎么来了?”
周满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看周司南的样子总归不会太好,她极少能见到周司南在她面前脆弱的样子,除去表白那一次以外,他总是努力地想要在她面前证明自己的强大,所有的负面情绪都从未在她面前显露过。
这是唯一一次。
他看起来那样的破碎,那样的可怜兮兮。
周司南没有回答周满的问题,只是目光紧紧跟随着她,仿佛只要他稍有懈怠没有盯紧下一秒周满就会消失不见一样。
周满见他不说话也不恼,只是伸出一只手递给他。
“周司南,起来。”
她深知自己力气小,周司南不配合的情况下她不可能拽得起来他,但她也笃定周司南一定会牵住她的手。
果不其然,周司南眼睫颤了颤,只是抿了抿唇,没有丝毫犹豫就伸出手搭在周满的手掌上,借着这股力站起身来,沉默地站在周满身后,看着她点亮公寓门口的密码锁眯着眼睛磕磕绊绊地输入密码。
181122
六个数字,周满用了将近五分钟才费劲地输入完全,周司南就这样静静地站在她的身后看着,一直到最后一个数字落下,门锁发出成功开锁的声音,他才低垂着头轻轻笑了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