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永远没有办法拒绝周司南。
这一步,周司南晚了四年,但好在,她们没有真的错过。
周司南提着一手的大袋小袋回来的时候看到的就是窝在沙发上哭成泪人的周满,没有反应的时间,几乎是条件反射地随手将手里的花束和食物包装袋丢到门口的岛台上,连拖鞋都来不及穿上,光着脚就跑到了周满的身边蹲下。
“怎么了?小宝?”
十足的哄小孩的语气,但只有周司南自己知道开口的时候连声音都是颤抖的,他下意识地害怕周满清醒后会后悔,害怕又生出新的变故,最害怕的是再一次失去周满。
是只要想到这个可能性心就像被撕裂开一样的感觉。
但是下一秒,他被拥入了一个瘦小但却无比温暖的怀抱。
小姑娘的手臂因为刚刚抹过眼泪还湿漉漉的上面沾着明显的泪痕,看到他却第一时间伸出手来抱她,鼻尖充斥的是梦寐以求的熟悉气味,浓郁的娇艳玫瑰交织着淡淡的草木气息瞬间将他刚刚还悬着的心悄然安抚下来。
“周司南,我也爱你。”
和少女的表白一起落下的还有她热烈而又肆意的吻,她低着头在周司南还没反应过来之前俯身含住他的唇瓣,柔顺的发丝从脸颊垂落轻轻扫过他的肩膀。
这实在不是一个轻柔的吻,是带着懊恼和庆幸的索取,像是在道歉又像是在回应,周满横冲直撞的想要将两人融为一体,每一寸气息都被吞没在唇齿间,哪怕这样也没能止住她的泪水,是甜蜜与咸涩交织的一个吻。
周司南仰着头任由周满胡乱地随意动作,贪恋地回应着这份突如其来的激烈,唇齿间的触碰滚烫又急切带着压抑许久的宣泄,一开始还是由周满主导,再往后她就失了力气,周司南反客为主,用力扣住了她的腰侧,指节深深陷进柔软的衣料里,带着无处挣脱的力道,将她整个人往自己的怀里深深嵌入。
偌大的空间里寂静得可怕,只剩下空气中弥漫着的黏腻水声,耳边回荡着两人交缠的呼吸声和愈发急促的心跳。
周司南一开始还顾念着周满昨晚的劳累不敢轻举妄动,但周满的主动击碎了他的最后一丝理智,只在动作时收敛了几分。
“小宝,不舒服就告诉我,我慢慢的。”
俯身轻轻在周满的脸颊上落下一个温柔缱绻的吻,引得她抱着他的力道又紧了几分,平日里精心养护的指甲带着不小的力道落在宽阔的背上,在大片的白皙上落下鲜艳的一道道红痕,新旧交织纵横交从几乎要渲染成一幅名画。
而他,甘之如饴。
那是只为他绽放的玫瑰,是他精心呵护哪怕倾尽所有也要保护的小花。
……
再没什么比这能更直接地表达爱意,清醒的沉沦过后无需过多的言语两人都能清楚地看见对方的爱意。
周满无比贪恋地窝在周司南的怀里带着激情后的依赖和余韵,像是吸力极强的八爪鱼抱着他丝毫不肯放手。
周司南对此乐在其中,只是低头蹭了蹭周满的脸颊,柔声问她。
“小宝,饿不饿?我们一起吃点东西好不好?”
“你最喜欢的那家京酱肉丝卷饼还有小笼包。”
第一句时还兴致缺缺倦懒得连睫毛都没掀动一下的人听到第二句倏地睁开了原先微微闭着的眼睛,一双杏眼闪闪发亮透着惊喜的光芒。
“你怎么知道我想吃这家。”
像是得到了糖果的小孩,一时间忘记了疲乏的身体,撑着周司南手感极佳的胸肌就坐了起来,做起来之后才后知后觉两人之间只有一条薄薄的黑色沙发毯遮盖着。
周满这么一起身连带着扯走了一大片,周司南身上的就所剩无几,剩余的布料松松垮垮地搭在腰腹之间堪堪遮挡住关键部位,周满看得脸热刚刚压下的燥意卷土重来,周司南却像是毫无察觉。
又或者说他是故意而为之。
他十分清楚什么样的自己能更加惹得周满怜爱,下巴微微上扬仰着头偏偏浓密的眼睫又低垂着,漆黑的眼眸湿漉漉地紧盯着周满,像只温顺懵懂的小狗,眼巴巴地跟着主人的指令行动。
周满显然被诱惑到,呆坐着愣了愣,好半天没动静,回过神来只听见男人温柔的嗓音。
“先穿好衣服,我去热一下。”
像是丧失了自主思考的能力,顺着周司南的指令就伸出了手,就着他的动作就套进了宽大的T恤里,刚刚重新洗漱完的身体已经恢复了平日的干爽,如若不是堆在沙发角落的那团已经皱巴得不成样子的布料,大抵真的看起来像是一早睡醒刚起床的样子。
周司南自如地像是回了家一般,终于有时间回到门口将他一早出门跑了大半个城市才带回来的食物拎进厨房重新加热。
趁着加热的间隙还没忘将早晨带回来的那束花拆开插进窗台边上的花瓶里,一如周满在澳洲生活时的每一天。
这是她来了澳洲之后的习惯,和喝酒抽烟一样,都是为了分散自己的注意力,减少想起周司南的时间。
窗台上的花,每隔两三天总要换上一束,周满喜欢花但没有养花的耐心,索性家里就只摆花束,她喜欢在花店里挑选花时的心情,喜欢亲手搭配小花们的颜色,喜欢看着它们在窗台的阳光下摇曳生姿。
只有看到这景象的时候,才能感受到自己还真实地活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