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习惯和周司南还在一起的时候是没有的,那会的周满生活里有太多比这更美好的事情,她忙着操心周司南都来不及,每每两人在一起时都嫌时间不够用,哪里还有心思去花费在这些花花草草上。
周司南误打误撞刚巧迎合上了她在和他分开以后养成的新习惯,看着厨房里穿着围裙忙活的周司南和—窗台上绚丽多彩的花束,周满的脸上不自觉染上笑意。
真好啊。
生活,是彩色的。
“小宝,过来吃饭吧。”
是记忆中久违的日常,周满雀跃地从沙发上“腾”地站起身来,心情好得得意忘形一时不察腿一软有些狼狈地跌坐回沙发上,还被臀部底下及其富有弹性的松软坐垫弹得晃了晃,失态让她有些不可置信地瞪大了双眼,恼羞成怒地高喊了一声。
“周司南!”
没给她继续生气的机会,周司南像是早已经预料到会有这一出,提前迈着步子就过来了,在周满不高兴之前伸手一把将人抱了起来。
公主抱的姿势。
感受到手上的重量时周司南的眉头忍不住微微蹙起,太轻了。
昨晚注意力被全然吸引掉了没能察觉到,这会清醒着再感受到只觉得周满轻得像是薄薄的一片纸,轻飘飘的,随时都能被刮来的一阵风吹跑了的样子。
轻而易举地抱着周满穿过客厅将人放在餐桌前坐好,又将吃的全都放到周满的眼前。
“干嘛?你不吃?不饿吗?”
周满看着他这一通莫名其妙的操作有些匪夷所思,这十来个小时的运动量周司南比起她只会更多不会少,怎么可能会不饿,边嘟囔着边疑惑地抬起头看向周司南。
正巧对上他心疼的眼神,顿了顿又有些心虚地低下头去。
她最害怕周司南这样的眼神,就像刚开始异地的第一年她每次一个人坐飞机去找周司南的时候一样,他的眼睛里装的,是显而易见的心疼。
从认识周司南开始,他就竭尽全力地想要给她最好的,就像是周满从未体验过的正常普通家庭父母对孩子所会做的。
这种感情的本质是奉献,是对自己的忽视,周满对此是既享受又纠结,她一边沉溺于周司南将她当做唯一的好里,又一边想要告诉周司南不要忘记自己。
但这次不一样,她眼看着周司南轻轻摇了摇头弯起唇角“一起吃。”
从昨天下午踏上飞往澳洲的飞机开始,他就做好了接下来所有的一切都要和周满牵着手一起走的准备。
在得到周满回澳洲的消息以后他强迫自己冷静下来,说实话,当下的第一反应和四年前一样,他深知自己和周满本就是两个两个世界的人,他不应该挽留,也没有勇气挽留。
可一闭上眼他就能看到周满哭泣的眼睛,重逢以来,周满实在哭过太多次,直到现在周司南都还记得在红毯上望向周满的第一眼。
她那双灵动总是含着光的眼睛里承载着的是他从未见过的淡漠和死寂,像是对周遭一切事物都不再在意。
第二次在拍摄片场,淅淅沥沥的雨幕里,她就那样靠在墙边上,低着头熟练地抽着烟,哪怕周司南远远根本看不到她的表情也能清晰地感受到她周身散发出的忧郁。
再到后来,是喝醉以后才敢孩子气地喊痛,是不开心也只会摇摇头说算了。
可不应该是这样的。
周司南眼睁睁地看着那样一个鲜活身上有着勃勃生机的周满变成现在安静、成熟、懂事的样子,他恍然顿悟,原来他早就错得彻底。
只有你过的好,我们的分开才有意义。
显而易见,周满一样过得不好。
或者说她在折磨自己硬逼着自己接受,为着将来迟早会到来的那一刻。
“周司南,你这样看着我干什么?”
周满看着面前不知道想到什么眼眶中隐约染上泪意的男人忍不住出声,打断了他继续的思维发散。
周司南回过神来轻笑,伸手覆上周满的脑袋揉了揉,开口时语气坚定。
“小宝,我们不分开了。”
不是疑问句,也不是祈使句,他在陈述他的决心。
时隔四年,终于听到自己想得到的回答,周满不由得有些怔愣,不可置信地眨了眨眼不知道周司南这是经历了什么突然开窍了。
“怎么回事呀,突然喝了什么迷魂汤了?”
周满这会饭也吃得差不多了,听见周司南这样说好奇心一下就被吊了起来直接放下了筷子,还没等周司南反应过来,人已经坐到自己腿上了,自然地伸手勾住周司南的脖子,一双杏眼亮晶晶地看着周司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