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煜颔首:“若夫妻之间,彼此并无情谊,相敬如宾一样能过完一辈子,可这样,终究是比亲密无间疏离许多。”
宋煜定定看着季疏筠的眼睛,问:“筠筠,你是想今后和我做一对相敬如宾的夫妻吗?”
季疏筠并不知道亲密无间和现在有什么分别,也不知道相敬如宾和现在又有什么不同。
她的脸上再次浮现一丝困惑。
宋煜轻叹一声,道:“今日累了一日,早些歇着吧!”
说完就站起身来,提步去了书房。
季疏筠愣住。
宋煜竟然没有等她一起,先行离开了膳桌。
季疏筠怔愣了好久才回神,她微垂着眼,见到面前摆着已经去了鱼骨的咸豉江鱼,便又拿起筷子,缓缓吃了起来。
当天晚上,宋煜没在书房待多久就回了内寝。
沐浴更衣后,如平日一样将季疏筠揽在了怀里,道:“我让吉英、吉武去查了近十年间徐医令炮制出的万金丸去向,看看究竟哪些人手中有这个,最后总能查出毒害祖父的真凶。”
朝会上,郑贵妃只承认她想污蔑季疏筠,并未承认毒害了季相。
若郑贵妃没说谎,那毒害季相的凶手就另有其人。
即便宋煜不提,季疏筠也要将凶手找出来,她不能让祖父死的不明不白。
却没想到,宋煜早就替她先一步想到了。
季疏筠往他怀里挪了挪,伸手紧紧抱住他,将头埋在了他的胸口。
自宋煜上朝开始,季疏筠也会比平时早起上一刻,陪宋煜一块用早膳,今日她自然也不例外。
宋煜习惯性地为她布菜,她也习惯的有来有往。
只是今日她的菜还没夹到宋煜碗中就被宋煜拦住了。
宋煜笑了笑:“既然今后你我要相敬如宾,夫妻之间便无需这般,吃吧。”
季疏筠微顿。
宋煜虽然是笑着同她说出的这句话,可季疏筠还是感受到了话里的疏离。
昨晚宋煜不是还同她说了祖父的事?
那昨日膳桌上说的事不应该已经过去了吗?
宋煜……他还在生气?
看着没能夹到宋煜碗中的菜,季疏筠怔愣了片刻,最后缓缓送入自己口中。
原来这就是相敬如宾?
季疏筠有几分不适应,一上午都有些神思不属。
独自用过午膳,季疏筠便将母亲留给她的孤本取了出来,静静看了一下午。
等宋煜下职回来,她已经恢复如常。
二人用晚膳时,宋煜说着今日朝堂上都发生了什么事,继而会听听季疏筠对这些事情的见解。
说完朝堂,宋煜一样会问问季疏筠都在府中做了什么,季疏筠也一样会一一作答。
二人看上去与平日一般无二,除了谁都没再为对方夹菜。
晚上二人沐浴后,齐齐躺在了床榻上,宋煜没再像往日一样先行将季疏筠捞进怀中。
季疏筠一无所觉,便自己挪了过去。
只是刚挪进宋煜怀里,季疏筠就发现了不对。
宋煜身上的松雪香淡了许多,几乎没了松雪的味道。
征愣之际,宋煜开口:“你喜欢的,是那松雪熏香,他日若是别的什么人也用了同样的熏香,你一样也会……喜欢他,今后我便不用这香了。”
免得到时候一个熏香就能将你的心神勾走,那时候他岂不是要成了鳏夫?
宋煜以为他没再熏这松雪冷香后,季疏筠会离开他的怀抱。
然而季疏筠不但没离开,反而还凑了上来,在他的脖颈间到处轻嗅。
浅淡的呼吸一下一下打在他的颈侧,如绸的发丝缓缓摩挲着他的脸颊。
宋煜的手不由自主地暗暗攥紧,呼吸也有几分乱了起来。
没有了松雪冷香,宋煜身上本就清冽的气息愈发浓烈,比那松雪冷香更让季疏筠着迷。
她情不自禁地抱住了宋煜,嘴唇轻轻地在宋煜侧颈蹭了蹭,想要什么的意思十分明显。
被季疏筠这么一蹭,本就呼吸微乱的宋煜当即有几分把持不住,内心挣扎了片刻之后,一个翻身将她压在了身下。
宋煜亲了亲她的唇角,鼻尖摩挲,气息交融。
宋煜哑声强调:“行夫妻之事,也是相敬如宾的范畴。”
季疏筠含糊地“嗯”了一声,便去扯拽宋煜的寝衣。
宋煜也不知小古板听没听的懂,只知她那双纤柔素手已经探了进来。
宋煜呼吸粗重了几分,不再废话,俯身沉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