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的可以吗？”他喜极而泣，有点不敢相信地揪了揪自己的耳朵，确定痛觉是真的，这才肯定了自己没有听错。

“以后根据节目安排，每周周三周五周日你必须准时出现在我的店里，然后每次提前一小时熟悉驯兽师的指令，可以做到吗？”

“可以可以，当然可以！”伊蒙点头如捣蒜。“那…平时呢？”

“平时？你平时没有落脚点吗？我只需要你每周的那三天晚上时间属于我们店，不允许无故消失，否则我会对你施加魔法，让你尝尝被无数只小蚂蚁在身上爬的滋味。”

五郎故意亮了亮锋利的指甲，故作凶狠。

伊蒙打了个冷颤，连忙陪笑。

“我保证一定会遵守约定，你别让蚂蚁咬我…”

蚂蚁咬都是小事，他更怕的是五郎利用契约要他的命——他签的是卖身契，卖身契的魔法权限极高，就算逃到天涯海角都跑不掉。

伊蒙在训练营的身份是异种医生，他的炼药技术还算不错，平时大家受了伤都是由他医治的。他是医生，不是正式的训练者，所以不用训练，自然就有大把的时间花在其他事情上。

他沉浸在喜悦中无法自拔，就连被人卖了的那点惊心动魄都荡然无存。

完全没有注意到，自己这种行为叫做：被人卖了，还给人数钱。

半个小时后，五郎送走了他。

“男色”未歇，这家声名远扬的鸭子店一般在黎明时分才会打烊，莫尔凡堡没有晨昏线，也没有日光，日夜颠倒是这里的常态。

包间里，佩里手里的酒一杯接着一杯没断过，他脸色阴沉，嘴角倒是一直上扬着，没有人能看出他的心情到底是好还是不好。

侍从端着一盘各式各样的鸡尾酒过来时，五郎正好从门外进来，看见另一个侍从正一杯一杯帮他将酒摆好。

他浑然不觉，双目无神，注视着头顶魔法石做的水晶吊灯发呆。

“又有谁惹你不高兴了？”五郎随机顺走了一杯佩里跟前的酒，也没客气，不管对方喝没喝过，小酌了一口。

佩里扭了扭僵硬的脖子，自嘲笑了笑，“你知道的，还能有谁，那块木头呗。”说完又拿了一杯。

他仰头又要一饮而尽，五郎制止了他。

“干嘛？”

五郎抽走了他手里的酒杯，取而代之，从怀里掏出了一瓶不知名的红色魔药，塞到了他手里。

“什么东西？搞什么鬼啊。”

魔药液体晶莹剔透，颜色纯净，还泛着玫红色泡泡。

佩里一边嫌弃，一边打开瓶盖闻了闻，一股淡淡的花香四散开，他小腹一紧，隐约有了猜测。

“迷情剂？”他一滞，问道。

“没错，黑市上最好的迷情剂，不会伤身。”

五郎顺势坐下，一改他之前对着客人左右逢源、搔首弄姿的姿态，语气变得沉稳。

“呵…给我这个做什么？”佩里嫌弃地将其往桌上一扔，也没用力，瓶子浅浅砸在玻璃上，响声清脆。

五郎看着他的动作，目光沉了沉。“有些夙愿，不靠一些小手段是无法实现的。”

佩里笑容冷却，“藤川五郎，你在搞笑吗？你想死可别拉着我。再说，他克里斯托弗，会是那种因为跟我生米煮成熟饭，就心甘情愿跟我好的人吗？”

“如果不这么做，那你觉得你有机会吗？”五郎挑了挑眉，明示道：“他一心一意都是神明，神明的光辉永远不灭，你永远都没有机会。”

佩里眼神暗去，慢慢垂下了头，“不，你错了，”高脚杯的光辉落入他眸中，逐渐深邃，语气低沉，“他对神，根本就不是爱。”

“那是什么？”

他反问，“你求神拜佛的时候，会爱上你供奉的神像吗？”逐渐又笑出声，带着一丝明显的怅然若失，“就算你会，他也不会，他需要的只是一个精神寄托，那并不是男欢女爱。”顿了顿，语气稍缓，“他不爱任何人，他只是忠于自己的信仰，必须要有一些目标来证明自己存在的价值。而刚巧，我们的神给了他这样东西。”

说完，脑海里忽然浮现出那人的模样，嘴角不自觉轻轻上扬。

“我看你呀，这辈子是栽在他手里了。”五郎摇摇头，看他的表情都是一副“你没救了”的样子。

他无所谓地耸了耸肩膀，“我又不要求他一定要爱我，只是每次看他跟那只吸血鬼鬼混，很不爽而已。”眼神中流露出的落寞比他的嘴更真实。

五郎没有拆穿他，佩里不要，他就收回了。对方的目光从他拿起药瓶就一直紧盯着，那双眼睛里不是没有挣扎，但自始至终，他都没有再开口，直到五郎将迷情剂收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