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可是…我真的不想接客，我还没满十八岁，你们不能强迫我。”

伊蒙哇地一声哭出来了，他双膝跪地，在店门口抱着老板的大腿痛哭。

大厅里人很多，头顶无数魔法石做的日月星辰随着欢笑声闪烁，夜渐深，门口进来的人少了，里面的人多了，今夜的狂欢逐渐推往高潮。

五郎领着他从热闹的舞池中穿过时，指挥手不知道被谁揩了油，忍无可忍，掏出手里的指挥棒狠狠敲了下去。

维埃尔、肖姆管、风笛、竖琴同时停下，现场瞬间沉寂，只剩下指挥手和那个无理客人吵架声愈演愈烈。

所有人都在看他们的好戏，五郎不得不站出来。

“给我停下！谁让你对客人无理的，你是在工作，客人给你花了钱难道是来给自己找不痛快的吗？”

数不清的眼睛直勾勾盯过来，五郎身子一倾，严严实实地将伊蒙藏在身后。

“还是藤川老板明事理，看在你和你们家香香软软小男孩的份上，我不跟他一般见识，不过…”他色眯眯的目光，赤裸裸打在指挥手身上，意思不言而喻。

黑色燕尾服的指挥手抿抿唇，紧握拳头还想争辩，直接被五郎一个眼神制止。

扭头，他冲着客人赔笑。

“客人，为表歉意，我这就为你安排一位金牌牛郎，我买单。”

听他这么说，那位客人脸色顿时如沐春风，满意的点了点头。

“还不快给我下去，好好反思。”

见客人终于满意，他一嗓子，将蛮不服气的指挥手吼了下去。

指挥讪讪离开。

他重新换上笑脸，朝着众人摆了摆手。

“教育孩子，教育孩子…”

派对秩序逐渐恢复正常，场内仍有少数得寸进尺、态度蛮横的客人。

有些人一看就不好惹，还有人盯着伊蒙看，眼里充满了欲望。伊蒙被吓得躲闪不及，恨不得撩开五郎的和服钻进去。

“胆子这么小，怎么招呼客人。”

五郎注视着他畏畏缩缩的动作，长叹一口气。

“求求你，我可以打工还债，求你别让我和他们…”

他说不出口，脸比纸白。

他们的一举一动都被角落里一个手搂着娇小兽人男孩的棕发男看见了，他穿着端端正正的马甲和衬衫，软在沙发上嗤笑一声，不怀好意的目光在他身上上下打量，又看了看他身后的伊蒙。

长得不差，可惜那猥琐的表情一看就倒人胃口。

“五郎阁下，这也是你的孩子吗？”

五郎顿了顿，点点头，“当然。”然后悄悄握紧了伊蒙的手，呈保护姿态。

“你居然还有孩子？对女人硬得起来吗？”

引发了周围一阵哄堂大笑。

他不慌不忙，伊蒙藏在他身后，瑟瑟发抖。

“说笑了，这位客人。”语气温和，但又莫名冒着寒意。“我根本不需要找女人生孩子，整个店的孩子，都是我的孩子。”

坐在那人身边的几个牛郎瞬间察觉到老板的愤怒，为平息怒火，他们小鸟依人地贴在棕发男怀里安抚，时不时用担忧的眼神投向五郎。

棕发男摸着怀里的软玉温香，内心躁动不已，眼中满是觊觎，看见伊蒙那张清秀的脸更是躁得不行，哪里肯放弃。

“我可没有说笑，看着那么小，估计还是个雏吧，我出三千金币买他的第一晚，怎么样？”

伊蒙一声不吭，咬紧牙关，扯了扯五郎的衣角。

命运仿佛已经在向他招手，五郎这个人顾客至上，就连X骚扰的无良客人他都能供着，他心想自己今天指定是跑不掉了。

想到这里，他痛苦地闭上了眼睛，完全没看见五郎眼角紧绷，额头蹙出深深纹路，神情骤然冷厉，给他艳丽的面孔平添了几分锋芒，变得沧桑又严肃。

“抱歉客人，他是非卖品。”

还是那副礼貌的口吻，但不难听出，他动怒了。

棕发男勃然大怒，“你什么意思？三千金币还不够我买他？你知不知道我是谁。克里斯托弗·威尔逊，黑暗萨满你认识吗？我告诉你，我是他的表弟，小心我让你这牛郎店关门。”

五郎眼中闪过一丝杀意。

伊蒙认命地垮下了脸，心想如果是大魔王的表弟，那他今天真的完了，他相信趁人之危就是克里斯干得出来的事情。

“噗嗤…”然而这时，不知是谁轻笑了一声。

他正发怵，听见笑声，恍惚了一下。

音色爽朗，很耳熟，想不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