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思社基地内,大串的代码在光屏上高速滚动着,技术部的人各个眉头紧锁,只希望能快点破解对方的藏身之处。
楚瑜在推测面板上勾出了一个最有可能的选项,对白过慧说道:
“敌方飞船应该用了这款材质的外壳。这是联盟最新的隐匿技术,能够吸收并模拟所有波段的电磁波,相似度高达百分之八十。”
“也就是说,普通的波段无法将其检测出来。”
白过慧冷哼一声:“吸收和模拟需要过程,而这个过程必然会有滞后性。”
“如果他们的误差微乎其微——”
“那我们就把这个无法察觉的误差‘喂’成一个巨大的异常数据。”
在过去十几年里,三思社技术部一直在尝试建立一个详细、动态的环境模型。
对在正常状态下,三思社基地附近的每一个点信号返回应该是什么样的进行统计、推断而后形成可以独立思考判断的大模型。
在这个基础上,只要在结合早已部署好的探测网络,发射高频率、多波段的探测波。
只要敌方飞船无法做到同时吸收波长与模拟该段波长撞击它背景物体所弹回的波长,就一定会被揪出来。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终于,在键盘敲击声停下时,一个隐匿在半空中的飞船被她们“算”了出来。
白过慧发来坐标的瞬间,基地与她们飞船的炮火呼啸着划过长空,精准命中敌方。
霎时间,一朵更绚丽的紫色花朵在遥远的天际绽放。
“Yes!打它个狗吃屎!”莫妮卡做了一个“必胜”的姿势,对妘歌挑眉道,“怎么样?我这个反应速度可以吧?”
妘歌笑着点头,连连称赞:“可以可以,膜拜大佬。”
最紧迫的问题解决之后,众人明显放松了下来,在飞船与异种之间上演“你追我逃”的戏码时,开始闲聊等待着“及时雨”的到来。
就这么聊着聊着,她们聊到了关于第一次觉醒异能的话题。
朱异眯眼笑道:“我是一个人玩过家家时,突然发现掌心里的泥巴不需要我动手,就会自动变成我脑海中的形状。”
“我的比较特殊,是我跟街头混混打架快打输了的时候,我就这么一挥拳。”
张存希说着,向前方划出凌厉的一拳,电流包裹着她的手臂如利剑一般杀了出去。
“那是我第一次打赢他们,我爱死我的异能了。”
“莫妮卡,你呢?”妘歌好奇地看向她,结果发现她眼神四处乱瞟,像极了把家拆了个底朝天的二哈。
“我嘛?”莫妮卡跨坐在靠背椅上,低着个脑袋说话声越来越小,“晚上睡觉做梦,梦到打不开厕所门,我一着急……”
“炸了被窝还尿床了……”
“哈哈哈哈!”
一时间所有人哄堂大笑起来。
可不等她们多笑一秒,一只巨型异兽挪着步子挡在了飞船前,只见它缓慢地伸长脖子张开深渊巨口。
一道尖锐刺耳的咆哮无视了飞船的隔音系统,在她们耳边轰然炸开!
“唔——”
这声音像恶毒的禁忌咒语一般,蛮横地钉入人脑海的最深处,不断撕扯着人们理智的神经,扰得人头晕目眩、痛不欲生。
妘歌痛苦地捂住耳朵,重重地跌落在地,天旋地转间,她费力地喘息着看向不远处的伙伴。
距离舷窗最近的莫妮卡和朱异首当其冲,还没来得及发出一声闷哼,便瞬间失去了意识。
而张存希情况也没好到哪里去,她皱紧眉头蜷缩着身子,想要去稳住操纵干,但还没来得及碰到,便身子一软直直地瘫倒在驾驶座上。
整个驾驶舱内,疯狂闪烁的警报灯照亮了三张失去意识的面孔。
“莫妮卡!朱异!张存希!醒醒啊!”
妘歌的呼喊声在颠簸的船舱内显得极其微弱。她五指攀住座椅的扶手,指尖因用力而泛白,对抗着一阵阵的眩晕感强行起身。
向前的每一步如同踏在棉花堆上,妘歌一路跌跌撞撞地扑到每个同伴身前,不断拍打着她们的肩膀,试图叫醒对方,可回应她的只有沉默。
船窗外,景色已经糊成一大片拉丝的色块。妘歌压住涌上喉头的恶心感,命令道:“奥维斯,切换到自动驾驶。”
一向反应迅速的人工智能此刻像开小差了一般,久久没有回应。
妘歌心头一紧,深吸一口气,试图让声音更清晰道:“奥维斯?回答我。”
下一刻,那个熟悉的电子音终于响起,可带来的却不是令人安心的消息:
“抱歉,妘歌。由于这款飞船版本过于陈旧,在经历剧烈能量冲击后,需要您重启之后,我才能接管其驾驶功能。”
“重启?你反应还能再慢——”妘歌的诘问被一阵剧烈的震动掐断。
原本失去控制的飞船在摇摇摆摆地向前滑行一段后,像只折翼的飞鸟,陡然朝地面坠去!
“嘶!”
强烈的失重感让妘歌一个踉跄被甩向舱壁,身体的一侧重重撞在金属面板上,一阵钻心的疼痛瞬间席卷全身,直达发麻的头皮。
霉神是打算在我这完成年底的KPI吗?四分之一的概率,但凡现在醒着的不是她,大家都能安稳地见到明天的太阳!
妘歌疼地龇牙咧嘴,极为狼狈地手脚并用,从地上艰难地爬起来,她抓住四周一切固定物摇摇晃晃地冲到操作台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