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祈说罢将纸袋往回推。

妘歌立刻出手阻拦：“怎么会呢？”

她握住姜祈骨节分明的手，稍稍用力，将纸袋连同他的手一起按了回去，在对方充满试探的目光下坦然道：

“旧的借口早晚在合适的时机用掉，如果觉得可惜，不如借着这个机会赋予关系新的定义。”

“哈哈哈……”姜祈轻笑着双眼弯成月牙，像只狡黠的狐狸，“我还以为你要再说一会那些皮里阳秋的话，没想到这么快就开门见山了？”

“我倒是想走委婉风格，可惜——”妘歌食指敲了敲自己腕上的手环，“变身的魔法时间有限。”

眼神交流一瞬，双方十分默契地达成此次会面的初步认同，什么还面罩、叙旧都是鬼扯，接下来要说的话才是醉翁之意。

“灰姑娘”妘歌看着“仙女教母”王德发汇报过来的基地情况，看向对面气定神闲的姜祈，开始捅破窗户纸推进度：“你爷爷现在情况怎么样了？”

姜祈没有接话，反而关心起妘歌的身体状况：“说到这个，你的伤势如何了？我记得你那晚伤得不轻。”

接收到对方语句中的关键词，妘歌眸色暗了暗，果然是他。

“伤口恢复的很不错。安全返回基地后，又重新做了检查，现在基本痊愈了。”

姜祈在妘歌说话时紧盯着她的双眼，抛出一个又一个问题，像在审问犯人：

“那晚的情况你还记得多少？”

“我想知道现在哪个‘你’在跟我说话？”

妘歌笑了笑，明明心里想要求人办事，但架势上却显得底气十足仿佛捏着什么王牌：

“你想让我先回答哪个？”

两个人就这么较劲，沉默僵持了近半分钟。直到姜祈率先让步，气氛才有所缓和，他脸上划过无奈之色：“我想现在一定是妘歌在跟我说话。”

见此，妘歌也不再计较，清清嗓子分享信息：“当晚遇见你时，我处于被操控状态，但在离开后不久我就摆脱控制、恢复理智。”

她勾唇正色道：“我的记忆完好无损，见你是为了彼此更好的明天。”

“哦？那我们也算是不谋而合了。”

姜祈的不为所动在妘歌意料之中，毕竟他这个阶层的人最擅长的事情就是画大饼和假大空的套话，于是她耐心地加码：

“在制定袭击计划的当晚，核心领导人物表示在此之后，组织将会拥有一个更加完美的合作对象。袭击家族里现有的掌权人，再扶持新的代言人上位。姜祈，你应该已经见过他了，对吗？”

妘歌话音未落，姜祈就已经凭借优秀的记忆力，准确地找出符合她描述的领导人物，借着别人身体上门推销“神药”，的确是个“诚意满满”的合作对象。

他垂下眼帘，纤长的睫毛遮住他眼底的情绪，只一瞬间，再抬眼时，又是一副平静自持的模样。

见姜祈神情有变，妘歌继续放出重磅消息：

“你觉得滨海疗养院的镜中木只是为了消除那些有秘密的人物吗？明明手段这么多，何必选择最费劲的那个，除非它能带来远比风险高出更多的利好，比如‘治病’。”

后面这句话里的内容完全是妘歌自己靠着已知信息推断出来的。虽然‘老师’最终的大目标不可捉摸，但还是能找到一些蛛丝马迹。

在挨个连接完镜中木留存的所有精神体后，她发现“TIME”这个词几乎在每个精神体都有提到。

并且他们只要提到这个单词就会产生的巨大情绪波动，这显然不是一个普通的英文单词，可具体意味什么这些人也不清楚，只是一个模糊的概念，仿佛拥有了它就可以无所畏惧。

时间，什么样的人会需要时间呢？

那晚她反复咀嚼着这个词汇，她灵光一闪，想到一个几乎荒谬的答案——将死之人，起死回生？！

“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姜祈微微一笑，“妘歌，你很擅长谈判的技巧，他的确自始至终都不在我的合作范围内。”

虽然老师的目的是为了接近姜祈，可他忘记了姜家是一个整体，就算内部再四分五裂，外部都要完好无缺。

他现在可以袭击姜越，那就意味着他以后可以为了自己的目的袭击其他姜家人，怎么看都是一个非常不可控的未知因素。

“而我的确想在未来了解更多有关这个组织的事情，那么，你的条件是？”

终于！妘歌深吸一口气，心跳不由自主地加速：“让我能够参加星际矿工大赛，必须是姜家指名道姓压力推山矿队和三思社的那种。”

姜祈表情出现一瞬间的愣神，感到十分惊讶：“嗯？这可太给我招仇恨了。要知道，陶社长本来就看我不顺眼。”

看着对方迟疑的神情，妘歌拐弯抹角地激将：“现在反悔还来得及。”

后者笑着摇摇头，伸出手：“不，我喜欢这样，高风险、高回报。”

妘歌用力地握住他的手：“合作愉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