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祈垂下眼帘,漠然看着他,没有给出答案,只转身吩咐仆从:“父亲的疯病又犯了,你们照顾好他。”
说罢他便拿走药物,头也不回的离开,身后姜维歇斯底里地叫道:
“姜祈,你敢吗?你之所以能靠近她,都来自于你名字前面的那个姓氏,你敢毁掉它吗?!”
姜维的话语在他的耳畔不断回响,姜祈坐在一把躺椅上,安静看着掌心的白色药片,没有任何犹豫地送到口中昂头吞了下去。
在很久之前姜家还不是现在这个能叱咤整个星际联盟的家族时,每一代里面都会出几个疯子,疯子经常说些疯话,渐渐的人们发现疯话是对未来的预言。
于是便一路靠着这些疯话规避着风险,拿到资源,一路扶摇直上。
可疯子的疯话总是有限的,于是家里人又把目光对准了小孩,小孩最喜欢做梦,梦话与疯话在他们看来也没差。
姜祈小时候也被喂过这种药,滋味已经被大脑选择性地忘记了,只知道自己在极其痛苦时梦见了——幸福的具象化。
“呕——”
姜祈攀在洗手台旁,平静地伸手接过清水洗去口边的污秽,随后抬眼看向镜中的自己:
“万事皆有代价,我愿意赌上所有的筹码。”
————
“妘歌,出来玩怎么愁眉苦脸的,来跟我,笑!”
莫妮卡端着一份新鲜出炉的小吃,小碎步跑到她们的餐桌旁,刚搁下就双手比1,戳在妘歌嘴角,给她手动微笑。
“没什么。”妘歌摇摇头,瞥了一眼小吃,觉得它没有以往诱人,在心中略感烦躁地叹了口气。
昨天李淑根据易天天找到的线索,筛选了部分符合妘歌描述的地下训练场,但妘歌真一个个看过去后,原本激动的心逐渐冷却,都不是,没找到。
这种无头苍蝇乱撞,一眼看不到尽头的感觉让她格外烦躁。
头上那柄悬着的剑,不知道什么时候会落下,了解她的性命。
而她到现在还找不出能取下这把剑的办法。
对于曾经她有印象的那家酒吧,李淑也已经去查过,还特意探查了对方的大脑,结果也是毫无收获。
“里面的工作人员全部被洗脑过。”
李淑放出那几人的照片,妘歌一眼认出与阿宝有过沟通的酒保,指着他问道:“他也是这样吗?”
“对。”李淑点点头,“说是设定好程序的机器人也不为过,没有任何有效信息,而且精神屏障似乎被特意建设过,一旦发现可能会引起精神体自毁。”
“如果是从疗养院入手呢?比如附近或者其他星际有没有相似的地方?”
“啧。”妘歌捏捏眉心,“难不成真的只能等着他找我?”
“咔哒。”
四杯大份颜色缤纷的饮料被轻巧地放在妘歌面前,她下意识地抬头看向对方:“我们好像没点这些。”
这人服务生打扮,听到妘歌说话,定定地看向她,说话一字一顿,非常不连贯,像个接触不良的机器人:“这是给你们的奖励,请慢用。”
“什么?”妘歌拧起眉毛,心中起疑。
对方在妘歌的目光下,缓缓勾起自己的嘴角:“这次模拟赛辛苦了,表现不错,取得的名次倒是很符合你个人的风格。”
妘歌心中一沉,眼珠转动间,开始思索怎么在影响最小的情况下把眼前的人控制住。
“没想到,您在正式比赛前还会关注我,还送来了,鼓励?”
妘歌食指弹了弹饮料杯壁:“真是让我受宠若惊。”
老师似乎对妘歌的阴阳怪气毫不介意:“对于正确的事情,坐正向积极的引导,会收获更多成功的果实。”
“说实话,你刚刚的自制力让我惊讶,我以为你会毫不犹豫地使用异能窃取这具身体的记忆,就像你控制住赛场上的盔象那样。”
被提到赛场上最不愉快的一段记忆,妘歌的脸冷了下来:“人和异种不一样,我没那么丧心病狂迁怒无辜的人。”
“哈哈哈哈。”老师摇摇头没有作何评价,只在她面前放上一张俱乐部的贵宾卡,“你能够顺利参加星矿赛也花了不少心思和力气对吗?另一个小小的奖励,去不去由你,但我很期待你的真实表现。”
“这算什么奖励?”
妘歌捏起卡片,在手里转了一圈。
“你可以理解为钥匙,但门后有什么,就需要你亲自去看了。”
又在这里云里雾里的神神鬼鬼!
不等妘歌追问,下一瞬他收回对那个服务生的控制,后者跌坐到地上,捂住屁股“哎呦”一声。
真是个倒霉蛋,妘歌吐槽完,立刻想到自己现在的处境。
呵,还有谁能比我更倒霉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