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合、合欢蛊?”元凝结巴了一下,差点咬着舌头。
少年一提点,她就想起来了,这个蛊她曾在书上看过,似乎与控心蛊记载于同一页卷册之上。
醉心蕊和醉心草,仅一字之差。
莫非是当初一时看岔了,才导致误下此蛊?
那也不对呀。
合欢蛊的效果,是令中蛊者不由自主亲近施蛊之人,按常理该是对方向她靠近才是,怎的反倒本末倒置了?
元凝正要开口问询,孰料少年抢先一步出声:“你服用了子蛊,给我吃了母蛊,故而才会颠倒至此。”
如此说来,她非但制错蛊,竟连服食也一并错了。
元凝两眼一黑,心道这下可完了,她把自己坑了个彻底!
“怎样……才能解蛊?”少女语气闷闷地,还带着一丝说不上来的慌乱。
褚今钰不紧不慢说:“下蛊易,解蛊难,这蛊不太好解。”
“要想根除此蛊,需用到几种毒草,我身上没有,你跟我回苗疆,我才能炼制出解药。”
要回苗疆?
可她好不容易出来,如今是不太想回去的。
元凝吸了吸鼻子,问:“还有别的法子吗?”
少年沉默片刻,倏然一念自脑海掠过。
他温声道:“不回苗疆也可以,云邬一带天杰地灵,生长着无数的灵草,其中几味可解蛊,回苗疆还是去云邬,你自己决定。”
元凝昏沉的脑袋因云邬二字清醒了不少,她记得姜湛说过,他便是在那儿与自己的生母相逢,是以这个地方,她无论如何都必须前往。
“去云邬!”她不假思索。
“好。”
解蛊之地已敲定,然她身上的合欢蛊尚未压制,热浪重新席卷,少女被折磨得难受,指骨用力攥住他的衣衫。那块衣料被揉得褶皱凌乱,狼狈模样令人不忍多看。
元凝微微抬头,面颊灼得潮红,双眸水光潋滟,凝望着他,茫然无措地咬住下唇。
她颤着声音问:“现在怎么办?”
褚今钰将她的神情尽收眼底,眉峰一挑,唇边漾开促狭笑意:“不是说想亲我?”
“是、是。”元凝硬着头皮回答。
她视线扫过少年的眉眼,到鼻尖,最后落到嫣红的唇,看得久了,心神一荡,喉间不自觉滚动。
褚今钰低低一笑,俯首垂眸,唇瓣堪堪停在距她寸许之处,温热气息交织缠绵。
少年声线轻哑:“那便亲我。”
元凝被他一举一动撩诱得心脏狂跳,想来是蛊意作祟,她觉得眼前之人比平常更妖惑。
察觉少女心旌动荡,他语声更柔:“唯有与我亲近,方可压制蛊毒,姜元凝,你在犹豫什么?”
亲他……亲他……
蛊毒翻涌,摧溃心防,元凝眼尾酡红一片。
她望着近在咫尺的容颜,再也按捺不住心底的渴望,仰头贴近,怯怯又急切地吻上少年的唇。
唇上覆来一抹温软,褚今钰微怔失神,往昔那转瞬即逝的意外一吻蓦然浮上心头。
彼时他未曾动容,而今心底却泛起一阵隐秘的悸动。
未及细品,忽觉唇上一疼,原是她失了章法,只知懵懂乱啄。
少年啼笑皆非,无奈抬手扣住她后颈,将人轻轻带离。
元凝睁大眼睛看着他,面上满是疑惑,眸光滞钝,好似在询问发生了什么。
褚今钰闭了闭眼,喑声低道:“是亲,不是这般胡乱啃咬。”
“我……”元凝缓缓回过神,她想说她不会。
然而下一秒,少年摁着她的后颈,将唇压了上来,循着本能,蹭她唇角,温柔吮吻几下,浅尝即止。
至此,他心绪已然纷乱,轻叹着伏在她耳畔低喘。
青涩未敛的喘息,拂在耳边,丝丝缕缕撩得她肌肤发麻,四肢百骸软成一滩。可这点温存远远不够,反倒愈发贪恋他的气息。
未几,少年又亲了上来,撬开她的唇齿,随后她尝到了软软的东西,辗转勾缠着她,温热濡湿的,教人失了心神。
也不知亲了多久,元凝感到呼吸渐促,伸手推搡他。他好似恋恋不舍,方才松了禁锢。
她感觉脑袋晕乎乎的,不过体内那股燥热褪去了大半,想来真的是亲吻起了效果。
元凝将脑袋抵在他肩窝,不敢与少年对视,这会儿实在面热心羞,趁此间隙缓缓调匀呼吸。
她垂着眼,不经意间瞥见彼此衣衫交叠,心底泛起一股难言的异样之感。
此刻才惊觉,他身上的也是一袭艳丽的红衣,晃眼夺目,衬得他皮肤皎白。而自己身上这件,也是他置办的,红杏相间,主色为红,铺展周身大半。
心念流转间,竟臆想出一番诡谲的光景,红衣少年前来抢亲,将她掳走,复又迫她与他缠绵相吻。
元凝被脑中奇思吓了一跳,忙不迭摇了摇头,强令自己摒弃杂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