尽管得到珍贵的允许,眼泪却在很短的时间内就自行停止了。
游梦浑身难受,思考能力被发情热迅速蒸发,唯一残留的想法是自己不能这样坐在一个Alpha腿上,于是挣开围着他的锁链般的双臂,爬到旁边座位里。
鞋踩在柔软的座椅上,他支起膝盖,把自己缩成一个球,小腿袜包裹住的线条流畅而纤细。他背对着南郁凌,浑身防备,唯有花香还在散发。
南郁凌屡次伸手都被打开,那具身体绷得紧紧的,想要抑制自己的颤抖,裸露出来的皮肤却又烫又红。
他叹了口气,在下一次接近而被拒绝时,拉住那只无力的小小手掌。
同时,释放自己的信息素,一股木质香突兀地出现在车厢中,强硬混入那片茉莉花香,是游梦没有办法抵抗的招数,他撑不了半刻就放松了力气,眼睛里水盈盈的。
两人的唇轻轻贴在一起。
游梦死死闭紧牙关,有些害怕,这种怕里掺杂了太多太多的因素,让他看起来惹人怜惜。但在这样紧张的对峙时刻,他们双方都心照不宣,一旦再多放一些信息素,抵抗就会冰消雪融。
不管Omega联合协会喊着怎样天花乱坠的宣言,Alpha的信息素永远都是制约Omega的最强武器,可以轻而易举消解他们的反抗之心,变得柔顺婉转,接受Alpha的一切暴行。
更遑论南郁凌和怀中人这样高的匹配度,简直连灵魂都能掌控。
他们知道,所以才恐惧,害怕被他人支配。
但怎么可能呢。
信息素面前众生平等。
Alpha也会成为盛着同等爱意的容器,呵护自己的Omega,不容许任何人觊觎染指,谁要是伸一根指头,就不死不休。对于自己像眼珠子一样疼爱的Omega,最多不过在床上发挥暴虐心而已,也不会真的付诸行动,否则心疼的是自己。
把出身等级放在一边,南郁凌只不过是这样一个万分正常的Alpha,亲吻怀中的Omega时,心中充盈着感情,想把所有都倾注给他。
想拯救他,打倒他的敌人,咽下他的悲伤,保护好那颗水晶般脆弱的心。
只要……成为他的。
南郁凌收紧双臂,确保怀里的人好好被掩藏在自己的羽翼下。游梦往后缩了一下,倒显得有些灵巧,南郁凌忍不住笑了。
游梦对上他的笑,不由得怔忡。
很快,唇舌追着Omega的气息贴过去,将灼热的呼吸全部吞进腹中,两人的信息素像锁扣一样紧紧相连。
游梦无力思考,此时他是一块干涸的海绵,无法拒绝浪潮。快乐,很久没有出现过的感觉,被信息素唤起在他所处于的这个怀抱中,昏沉沉的大脑里像被撒了一把轻飘飘的彩色碎片。
他感受到昔日把他往下拖拽的一切都在渐渐远离,明明被地狱火焰烧出了一身的汗水,灵魂却变得异常轻盈。
那些困扰着他的东西,杂念、担忧,像被蚂蚁啃噬的木屑般掉落,随着信息素燃成一股青烟。
南郁凌把Omega的脸抬起来,手指轻轻划过他脸颊的泪痕,探出手想给他擦眼泪。
纸巾盒却不在惯常的位置。
南郁凌愣了一下,从储物箱中找到抽纸,又尝试性地拉开车载冰箱,里面静静躺着两只Omega抑制剂。
针头的刺痛让游梦浑身一僵,想离开却动弹不得。
南郁凌将冰凉的抑制剂针管拔出,在白嫩皮肤上留下一个红点。他将唇覆上去,安慰性地亲了一下,然后抵着游梦的额头,隔很近看那张泛着潮红的脸。
两人呼吸交缠,吐出来的气息总会混入另一个人的,嘴唇间却始终留了一线没有贴上。
游梦不知道是还陷在迷惘中,还是有些疲惫,微微合着眼,依偎在南郁凌怀里。之前那样火热的身体,没几分钟就渐渐冷却下来,在药效作用下,重新回归冷僻和沉默的状态,像一个精致而了无生气的人偶。
茉莉花的香气也淡了,每深吸一口,就会减弱几分。南郁凌嗅闻的样子十分贪婪。
游梦感受到头发正拂过后颈敏感处的皮肤,那种痒意让心口都是麻麻的,不知何处而来的勇气使他发出了声音。
“是不是……”
南郁凌屏住呼吸去听。游梦声音太小,只有离很近才能勉强听清。
“……我……破坏……”
又勉强吐出几个字,后面的字眼细若蚊蝇,还未入耳便消散在空气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