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郁凌把他扳回来：“什么？再说一次。”

游梦避开他的视线，抿了抿唇，湿润鲜红的唇瓣显得更加饱满。

无论如何询问，他都不愿意重复。南郁凌不再逼迫他，把游梦的校服拉好，打开车窗通风，又翻出一瓶去除信息素的喷雾，在两人身上喷了数下。

对他自顾自的举动感到无奈，游梦想叹气，不料被喷雾呛到，打了个喷嚏，然后说：“……我们……不合适。”

这回南郁凌听得清楚，表情变得很严肃：“哪里不合适？”

游梦垂下睫毛。

该如何回答？这不过就是拒绝的婉言，他不明白，为什么那天在中心大学的林荫道上，白舒微对南郁凌这样说，南郁凌就点头表示赞同，而游梦这样说，南郁凌就要咄咄逼人地反问。

有些难过，他低头不讲话了。

后脑勺传来温热的触感，南郁凌一下一下抚摸他的头发，轻声问：“梦梦，最近，有人联系过你吗？”

游梦浑身一僵。

联系？

一个在中心区举目无亲，连身份都为假的Omega，谁会联系？

只有穆奈伊给“景鹤羽”打过电话。

不……其实，还有一个人，边如芸。

那天的情形犹在眼前，恶毒的揣测，无力的威胁，冰冷的微笑，像白日降临的一场噩梦，现在想起来依然恐惧。

游梦没有回答，推了推南郁凌的胸膛。

南郁凌舍不得放手，但他的手机在疯狂震动，收到很多信息和来电，不用想也知道外面的人因为刚刚的突发情况在焦急寻找二人。

南鸢似乎也半途折返，正在赶来。

一切都是不应该的混乱。

南郁凌叹了口气，心下烦躁，面上什么都没显露，只亲亲Omega的鼻尖，“再等等我。”

他近似自言自语：“下次见面，跟我离开。”

游梦被亲得一缩，目光难言。

约定没有得到回应，南郁凌有些不甘心，对着游梦又无从下手。

对方此时沉郁冷清的模样，相较于之前陷在欲望中的火热，同样令他沉迷。南郁凌空有力量，却无法强迫他做什么，只能再次索要答案：“回答我。”

Alpha的态度如此强硬，他的力量通过目光传递到游梦眼里，迸发出寥寥火星，但很快又熄灭了，因为游梦心中没有能燃烧的东西。

没有办法，从小到大所有经历都告诉他，希望和绝望就在一线之间，因此放任自己追逐那种美好，往往是一种徒劳。

他对上从高处投下的温柔视线，鼻子发酸，喉咙发紧，最终咽下了自己的回答，只对南郁凌说了四个字：“生日快乐。”

唯独这句话不需要迟疑。

本来还打算解释，是从李姨那里得知了南郁凌的生日，这段时间她老是念叨，频繁到了游梦都加以注意的程度。

但是还没有来得及开口，就被更深、更紧的怀抱所吞没，南郁凌埋首在游梦颈边，低沉的声音就在他耳畔响起，带着浓浓的留恋和叹息，“现在就走，现在我们就离开，好不好。”

游梦嘴角出现一点苦涩的笑意。

越过Alpha宽阔有力的肩膀，他看见车窗外南鸢和白舒微正在接近，于是笑容又像阳光下的雾一样散去。

他拍拍南郁凌的手臂。

南郁凌也看到了，沉默着下车，又回头伸出一只手。

游梦的手被他准确捉在手中，微微用力就将Omega拉出来，同时托住后腰，半抱着放到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