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了一会儿,他轻轻将人放到枕头上,把床尾的玻璃碎片收拾了,免得两人不小心弄伤脚。
不清楚什么时候,游梦知道了万花筒是自己送的,但是以现在的状况,谁也不会在意这种小事了。
南郁凌把加厚的垃圾袋打了个结,颠颠手中的重量,笑了笑,只要游梦喜欢,万花筒碎了也没有关系,随时都可以重新定做。
扔完回来,游梦正在被子里找他。
翻遍被子找不到Alpha,Omega发出难受的哼声,南郁凌搂住他再度发热的身体,将自己覆了上去,翻了个身,任凭游梦在身上乱动。
“要什么?”他在游梦耳边低声问,几乎贴着他的耳垂说:“自己找。”
很快这个卧室就变得不太适宜睡觉。南郁凌把人抱到二楼主卧,洗干净塞到自己的被子里,自己又往浴室去了。
游梦在疲倦中几乎失去了意识,却还是把头埋着深深吸了两口。这张床上也有Alpha的信息素,但是和之前相比浓度完全不够。
身体中的空虚没有得到满足,他难耐得四处拱,终于按捺不住自己的渴望,下床顺着味道打开衣帽间的柜子,把自己埋进一排衣服里。
狭小的空间带来无与伦比的安全感,这里信息素浓度也比床上更高。游梦用最后一丝力气关上衣柜门,下一刻就睡了过去。
南郁凌冲完澡出来,发现人不见了。
在房间中环视一圈,他确认Omega没有力气走出这道门,四处找了找,自然地寻到衣柜前,将门打开。
随着他的动作,游梦脑袋一歪,差点滚到地上,惊醒之后抱着南郁凌的一件外套不知所措。
那样子实在是太可爱,南郁凌蹲下来捏了捏游梦的脸,亲昵地用鼻尖贴了贴他的,“又躲在衣柜里啊。”
只是对视了一眼,嘴唇就又贴到一起,不知什么时候又转移到了床上。
要是发情期没有尽头就好了。
所有Alpha和Omega都这么想过。在欲望逞凶之后,生理的潮水退去,满足的同时也会留下深深的疲倦。
两人相拥着睡去,又是一个新的天明。
游梦先醒过来。大约是换了地方,旁边又多躺了一个人,尽管游梦所有力气都被耗尽,还是无法避免地睡不安稳。
房间里很黑,窗帘拉着,无法分辨现在的时间。
身体好像感觉不到了……他尝试动了动手,一阵酸软涌上来,游梦倒吸一口凉气。
四肢无不如此,迟钝而沉重。
唯一清晰的,只有后颈处传来的疼痛,腺体里面有一股不属于自己的信息素,被注射进了很深的地方,正在与自身交融,甚至微微改变了游梦的味道。
临时标记。
察觉到这是什么后,游梦无法抑制地开始对南郁凌产生依赖和信任。就像一条无法割舍的纽带,带给他可靠感的同时,也让他产生付出一切的恐慌。
不过,到底是前者更胜一筹。
游梦微微软了眼神,费力地走下床。
身上还算干净,没穿衣服,即使在黑暗中也很不习惯。他凭着断断续续的记忆,摸索到衣帽间,想给自己找件衣服穿。
打开柜门的一瞬间,他愣住了。
——
游梦刚动了一下手,南郁凌就睁开眼睛,几乎与他同时醒来。
他们刚标记过,所以南郁凌无法忽视自己Omega的一举一动,这很耗人精力,却是Alpha完全无法拒绝的乐趣,即使是他也不例外。
南郁凌默默地看着游梦起身,凭着气味感应他的位置,是去了衣帽间。
大概是找衣服吧,这种羞涩的表现让南郁凌莞尔。
发情期的时候,欲望可以轻轻松松战胜理智,很多想法是动物性的,目光也不清白。现在一切平静下来,终于可以剥离生理倾向去看自己身边的人。
还是一样的喜欢。
南郁凌将头转向游梦的方向,黑暗中谁也不会发现他的眼神有多温柔。
然而,游梦打开柜门,发出轻微的声响时,南郁凌一下子僵住了。
他突然想起一件事情,这件事情足以冲淡现在一切和谐、暧昧的气氛。
他陡然清醒过来,将主卧的灯打开。
就算是南郁凌这样相信事在人为的人,极少数的时候也会在心里祈求一些东西,比如现在。
他希望游梦没有注意到自己之前言语上的一些漏洞,最好连那句话都不用想起来。
可是,事与愿违。
游梦转过身来,脸上带着不敢置信的神色,对上南郁凌的眼神。
他停住了呼吸,不敢相信地问:“那天晚上,是你?”
向来运筹帷幄的人一下子慌了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