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一个或多或少都会想着自己，不过有的人太过无私，将那一点点对自己的爱压下去了。

他可以直接告诉卡伊罗斯自己的所思所想，以及所愿。

但自己的答案终究是自己的，对别人来说，其他人的愿望，或许空前盛大，又或许微不足道。

不同的人对所需求的各不相同，就算他把他的答案，都告诉了卡伊罗斯，那这对对他来说，又有什么价值呢？

“对，”卡伊罗斯如实回答道，“那前辈你会讨厌我吗？”

他的语气轻佻，明显只是在开玩笑。

“不会。”

但西莱尔并不讨厌，他到挺乐意给别人带来不一样的情绪。

“可是前辈，你仍旧不愿意说，”长相优渥漂亮的少年瘪起嘴，对着身边的人撒娇道，年轻稚嫩的脸很适合做撒娇这样的事，更别说像卡伊罗斯这样，天生自带贪心气质的人，撒起娇来，明摆着故意的，却也让人拒绝不了。

明明他的每一个动作，都像是在逗弄他人，开着玩笑，但依旧拒人于千里之外，明明嘴里喊着些什么姐姐、前辈什么的，但就是会给人一种，走不进心里的感觉。

“那我问你，”西莱尔认真道，“你在想这件事的时候，想到的是自己吗？”

自己？卡伊罗斯想，他是在想着自己，想着填补自己迷茫的心。

“我想要的，只是一个存在，”没等到卡伊罗斯的回答，西莱尔就先开了口。

听到这个答案，卡伊罗斯的第一反应其实是失望。

对，失望。

那些虚无缥缈的答案，对他来说一文不值，他当然知道，那些所谓的哲学概念以及人文意义。

他知道，所以他才迫切的想寻找一个切实存在的东西。

“第一次哭，第一次笑，第一次读到一篇故事，许许多多第一次都是我想要的，”西莱尔絮絮叨叨的数着过往，有一些是重复的，有一些对于普通人来说闻所未闻，对他来说，就算一件事重复进行，也会有意义，“至少，我想继续走下去，能干很多事，就是我想要的。”

这个答案还算像话，卡伊罗斯很满意。

“那前辈你第一次登上列车也是？”

西莱尔这个名字，卡伊罗斯自然也听过，不然他现在也不会这么肆无忌惮和他说话，除了那神明之外的第一位，不会和他这个年纪尚轻的小孩子计较。

噢，这句话是西莱尔他自己说的。

西莱尔点了点头，“你来找上我，不也是因为想要找点什么东西吗？”

他指尖轻点着唇角，做一副思考状，眼神却没离开过卡伊罗斯的身上，对着问题思考答案，为了什么？

“让我想想，这一趟该带你接触点什么。”

这次，他们也是当一次小型[开拓]看到的。

“不如，你也来试试看，我的‘欲望’。”

刚刚的答案，让卡伊罗斯了解到，西莱尔想要的那份“存在”究竟是什么东西，他对这一范围定义的还挺广。

第一次尝试，以及以后无数次重复的尝试，[开拓]上的不断前进，以及一切东西。

广过头了有点。

“比如呢？”卡伊罗斯调侃道。

“比如想一个，让此刻的你，生出探究心的事。”

每一次前进，都起源于一次探究心，无论放在哪个世界都一样。

“西莱尔前辈，你这是打算，帮我找个可怜的人了？”

来探究，我那从未被填满的内心。

“当然，毕竟你也是我的后辈嘛。”

不过半天，那生疏的感觉便烟消云散，若有若无的距离在此刻也倾然瓦解，关系是可以被人为拉进的。

“那现在，”西莱尔靠近一步，意味深长的对着对方说，“你可以试试，不用喊我前辈。”

前辈这个词，太过生疏，也有点像在喊长辈，如果按照他们刚刚所行所言，完全可以称得上是一句关系要好的朋友。

朋友之间，喊前辈，不太合适。

但对方前辈又太大，直接喊名字也不太合适，一个不戴敬词，又不会让人感觉不尊重的叫法是什么。

卡伊罗斯突然有一个鬼点子。

“小西？”

既然两个都不能被同时满足，那干脆叫的亲密点，西莱尔应该不会在乎。

西莱尔:？

这么亲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