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受程度其实也还好,真的。
这个宇宙里奇奇怪怪风种族是在太多了,更何况还有星神这种无法被定义的存在,所以对于西莱尔这种,卡伊罗斯接受程度还好,起码外表看上去不是那种吓人的模样。
这里没有不尊重任何种族任何以及任何审美,已经所有人的XP。
“看不出来吗?”
卡伊罗斯摇了摇头,确实看不太出来,活人感太强了,以至于他有点怀疑,是不是自己才是那人人外物种。
但活人感太强也有坏处,谁能告诉他为什么大半夜要陪西莱尔一起爬通风管道?
第一次,卡伊罗斯在[开拓]之旅,感受到了离谱二字。
刚刚还洗的干干净净的西莱尔,此时此刻在沾满灰尘的通风管道里爬来爬去,跟在他屁股后面的卡伊罗斯自然也没能逃离灰尘的侵扰。
“我有点后悔跟你来了,”卡伊罗斯吐槽道,他打小就没受过这么大委屈!就算以前的旅途里,他也没干过这么离谱的事。
在狭小的空间里,手臂都伸展不开,只能可怜巴巴的跟在后面,发丝乱了都来不及整理。
咔哒——
爬过长到无法想象的管道后,终于在一个不知道是什么的地点,他们落了地。
“到了。”
天花板离地面的距离不算大,直接跳下来扬起的大片灰尘,为了不被发现,卡伊罗斯索性直接牵着西莱尔的手,轻轻一跃就下来了。
“这里是?”
周围的摆设和外面的完全不一样,可以说都不在一个文明层次。
冷色调的装潢和浮空的光屏,以及许许多多卡伊罗斯熟知的科技,无一不在告诉他们,这里的主人,应当是位高权重的存在。
而且貌似还刚离开没多久。
“灯都没关,一点氛围都没有。”
咔哒——
一瞬间,明亮的室内变得一片漆黑,连身边的人都看不太清。
他刚刚说什么?偷什么?
哇哦!好大胆噢!
“偷什么?”
“偷看。”
噢,我还以为要偷什么大东西,结果就这样啊。
同样不老实,同样也是个魔丸的卡伊罗斯想,怎么就不能来点大的,他又不是什么好蛋。
莹莹的蓝光在漆黑的室内亮起,至少现在看得见西莱尔的脸。他的指尖飞快在屏幕上划拉,森严的防窥隐私装置在这里,跟纸糊的一样。
卡伊罗斯凑上去,无数文字和图案飞快的从眼前划过,快到只能看见残影,看的人眼睛疼。
洪流般的信息落入脑海中,每一张照片,对应着每一个人的脸,眼花缭乱的名字和住址,无声无息的,西莱尔把每一个人户开了。
不断滚动的屏幕,滚动的信息,最终,在一页简介上停留。
藏的真深啊。
其他的信息不断翻动可能找得到,唯独这个不同。
卡伊罗斯看见,西莱尔点开了其中一个的一份文件信息,细细的划拉,他以为上面那位就是西莱尔想找到人,但在一页末端,赫然还藏着一份小小的文件。
点开来看,文件上的人,是一名长相温和的金发青年。眉角弯弯,总是带着一股忧愁的味道,他看上去不过20多岁,如果他真的是西莱尔想找的人,未免太年轻了点,还是说,屏幕上这个人是一个长生种?
“新月。”
新月,新生的月亮。
这个名字未免有点太好理解了,屏幕上金发青年确实很像一轮新月,稚嫩的散发着银润的微光。
“看起来,这里的人吃的那些药,大概就是他制作的,”西莱尔手指有一下没一下的敲着桌面。
屏幕上的这位新月先生,完美的履历,几乎可以让他在任何一家医院或者科研机构里拥有一份体面的工作。
这样优秀的青年现在就躺在这一页小小的屏幕中,连水面上滴落的一株水花的影响都没有。
工作履历上几乎都是空白。
这也能证明,他应该不是西莱尔要找的人,这些年完成学业,几乎就占了他大半的时间,从儿时开始算,再到现在,如果真的是长生种,那样算的话时间也对不上。
根据西莱尔所说,他想找到那个人早十几年就没和他联系过了,说明那个人是在十多年前,甚至很久下车的,在这之前,他还在列车上。
而这位新月先生,十多年前,还在一家小学乖乖的上课。
“他的奶奶,叫霁月。”
霁月,在仙舟的传统中,也有着月亮的意思。是指的是雨后而生的明月,和新月这个名字很相配。
两轮澄澈的月亮。
“那位女士,就是你要找的人吗?”
西莱尔点了点头,记忆中,那个爱笑的少女早早的下了列车,他也没有去阻拦,只在最后下车的时候对她说,有什么事都可以来找他,他随时都在。
此后几十年,他们走上了各自的道路,唯一不变的是互相报着平安。
甚至在霁月这个姑娘,刚结婚那会儿,西莱尔还被邀请参加婚礼,但是因为那时的他还在一个陌生的星球上,隔断了所有联系,等通讯恢复,才发现已经过去了好几个月。
迟来的祝福惹的那位姑娘很生气,因此那个时候,西莱尔刚回来就马不停蹄的跑去了霁月所在的星球,顺带还看到了那姑娘的孩子,也是一位相当可爱的女孩子。
最后就是,孩子被留给西莱尔带来几个月,霁月那姑娘,又投身于研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