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孩子不记事,大概也忘了曾经有一位过路人,陪伴过她不足一年的成长。
“当初那霁月那姑娘下车,就是因为想拯救她的家乡。”
所以他才没有去阻拦,无名客下车下车全凭自己的意志,她找到了自己的目标,并且踏上了属于自己的路,那他就送上祝福呗。
如今,她已经有了孙子了。
“那我们要去找他吗?”
他指的是新月,就目前来说,找他是最方便的,好歹也有个身份信息。
西莱尔点了点头,故人之子的孩子,不知道霁月那姑娘有没有在孩子面前提到过他,提到了他还能免去自我介绍的过程。
“但在此之前… …”
西莱尔起身打开了窗户,任由夜风吹进室内,燥热的空气和夜空在视野外浮沉,半点融不进这一清冷的屋子。
像这样的房间,一般都会有什么?
答:报警装置。
西莱尔不知道是打错了哪根经,一把敲碎了用来求救的警报装置,血色的灯光点亮了所有,和他身上的颜色相得益彰。
“哇!”卡伊罗斯在这之前,被追杀过被通缉过,但像这样,主动报警抓自己,还是头一回。
怎么说呢,还挺刺激的。
警报声惊动了所有人,装备齐全的警卫门全都堵在了所有逃生出口,誓要抓捕这位挑衅到家门口的人。
那这一次,西莱尔你会怎么脱身呢?卡伊罗斯想。
西莱尔没去理会这些警告,他嫌弃的将窗户踹开,玻璃碎裂,墙体坍塌,让唯一的夜色风景线扩大。
夜风吹动着黑红色的发丝,卡伊罗斯看着西莱尔的背影。
他感受到自己的手,被另一只温暖而又有利的手牵着,一起踏入夜空之中。
开拓力在空中,形成了小块小小的台面,足以让他们二人站立。
无数子弹飞过,破空声枪火声不绝于耳。
卡伊罗斯感受到,那只被紧握的手带着身体一起下沉。
他要被放弃了吗?
不,不可能。
星空般的能量团包裹住了他,视线一点点被侵占,最后只余一片漆黑。
他被传送走了,但西莱尔还在那夜空之中,他怎么办,会死吗?他还留在那里干什么?找死吗?
被担心的人,全然没有一点忧虑,他闪身躲过飞来的子弹。
几乎毫厘之间,在枪口炸开的火光带来死亡的预告,直直冲着西莱尔的命门,处于硝烟正中心的人也不是能让人欺负的。
火光擦着眼角而过,在所有人不可置信的目光中,西莱尔接下来那一枚致命的子弹。
对着月光,他不在躲闪。
好在没有人再敢上前一步,好笑,子弹都能拿手接,保不准能一拳轰死所有人。
“今晚的月亮,是残缺的啊,”黑红色的身影转头,直直对上了一双淡绿色的眼睛,“你说对吧,这位心情看起来不太美好的先生。”
站在那破损的窗前,一位同样是金发的男子目不转睛的看着月色下的西莱尔。
如果此时卡伊罗斯还在的话,就会发现,这个人和电脑新月那份文件前的那份文件,其上的那个人一模一样。
“我不知道哪里得罪了阁下,让阁下在半夜突袭,”那我金发男士,或者说夜音,这颗星球上,权力最高的人,他看上去50多岁,相当的帅气,不过好像把西莱尔当成了找事的小毛贼。
碧绿色的眼睛像越野下的孤狼,仿佛下一秒就要咬住猎物的脖颈,杀死这位不请自来的蠢货。
但西莱尔蠢吗?
“当然没有,当然得罪的也不是我,”西莱尔手腕一转,将那枚子弹还给了夜音。
站在月夜下的西莱尔不再留恋,那金色的眼睛看着夜音,他是犯蠢吗?当然不是,他是故意将自己暴露在这个人视野之下,对面的人在发现他查找了被隐藏的资料,肯定第一时来灭口。
西莱尔就是要让他们暴露在夜音的视野之下,只有这样,他们才能被所有人关注到,也只有这样,他们只会所行所做,才能被更多人看见。
像这样,几乎影响了全球的事,被越多人知道,他们的可信度就越高,但这样,无疑把他们放在了明面上对垒。
也要人所有人知道,他们该自救了。
所以,夜音绝对不能让人知道,是夜音将这一切都隐瞒下来的,包括那些无用的药物。
但瞒着所有人,这种做法,无疑把所有人推向了深渊。
人们甚至不知道自己即将面对死亡。
西莱尔躬身行了一礼,与之前相同的星空色幕布在虚空中拉起,这一剧幕,也该退场了。
“那么,下次见。”
碰——
有一枚子弹划过,这一次西莱尔没再躲闪,由着它划过颈侧,留下一枚糜丽的血痕。
看着西莱尔消失的方向,第一次,第一次夜音感受到如此的气愤。
绝对不能让药物无用的秘密公之于众。
“现在… …”撂下抢,夜音的声音在此刻尤为愤怒,“全球通缉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