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没能成功,对吗?”
西莱尔点了点头,依现在的情况来看,霁月那丫头,大概是死了吧。
他不清楚对方到底是怎么死的,老死?病死?劳累过度?
那么多年不见了,终究还是没能来得及说一声告别。
“但是,她不是还有一个孙子吗?”
这该怎么说呢,大月亮留下来了一个小月亮?
这说法,还怪可爱的。
“好了不说了,”身边,卡伊罗斯眼皮直打颤,下一秒就要睡去,只留他在夜里孤寂的等着,“晚安,愿你今晚有个好梦。”
至于他,守夜咯。
在这野外,不可能两个人都陷入睡眠,总要有一个人守住对方。
“西莱尔,你真是一个奇怪的人。”
奇怪,第一次见面就很奇怪了。
明明做事就像是突然想到,然后就火急火燎跑去实践,但每一步都像是为了一个既定的目标前进。
不在乎这中间会付出多少,也不在乎会结局是什么。
同时又过分在乎其中的意义,因为不愿让曾经的故友,所做的一切都白费,不惜跨越无数时间,来到了这里,搅得天翻地覆,也要帮助她。
究竟图什么?
习惯把一切放在利弊与欲望的卡伊罗斯不理解。
“我知道啊,”西莱尔哪能不知道呢,很多人都说他是个怪人,“但我依旧很开心。”
就图一个,不愿看见一个炽热滚烫的灵魂,就此被埋没的心。
但西莱尔也不是圣人,他从来都是与小夭自救的人们同行,这也是[开拓]所行的信念,就像现在,如果受苦受难的是别人,那么西莱尔还会伸出援手吗?
答案是不一定,这也是为什么,卡伊罗斯称呼他为怪人而不是圣人。
[开拓]带来的从来不是拯救,如果有,那大概也是前进中顺带的。
比起救人,他还是更愿意看见人们自救。
“那你现在呢?”西莱尔询问道,“有没有很开… …”
长夜寂静,风吹过草地发出沙沙的声音,卡伊罗斯靠坐在树的躯干上,此时的他,显然早已睡去。
半句话卡在喉咙里,说也不是,不说也不是,最后也只能憋屈的往下咽。
换做平时,他肯定把人喊起来,让他听完再睡。
西莱尔:… …
起来!听我写抒情小作文!
但是这次好说歹说也是他带人到处闹,让人累坏了,才导致对方睡死过去的,也不能完全赖对方。
“算了算了,”西莱尔扶着卡伊罗斯的后劲,一点点把人往下带,让他可以躺在柔软的草地上。
像刚刚那样靠在树上睡一整晚,第二天早上脖子八成得落枕。
黑夜漫长,西莱尔的手指在虚空中一滑,淡蓝色的光屏展开在他的眼前,这种技术在宇宙里并不罕见,为了方便,西莱尔索性自己也装上了一个。
刚刚他就拷贝了一份新月的资料,反正也打算守夜,不如顺便研究一下这孩子的所有信息。
“嗯… …”
看得正起劲的西莱尔被卡伊罗斯的梦呓打断了思路。
草地终究还是比不过柔软的床榻,坚硬笔直的大地也不适合让人安心睡觉,至少没有枕头这一块就不行。
这种情况下,要回刚刚订的酒店肯定是不可能的了,保不准他们上一秒会去,下一秒被包围了。
要不他偷偷溜回去,把枕头偷了回来?
西莱尔:… …
早知道,把脸遮一下了,这让自己刚带的孩子睡的脖子痛了怎么办!
本来就是怕他落枕,才把他平方的,这要是睡起来脖子在受伤,那他不白放了吗?
西莱尔左看看右看看,草地一眼望不到头般辽阔,就是没有一个能拿来当临时枕头的。
西莱尔:我打算讨厌这个草地三分钟。
“没办法了,”西莱尔看了眼熟睡的卡伊罗斯,为了孩子有一个舒适的睡眠,那就只剩一个办法了。
希望这孩子醒来之后不要不识好歹,说一些他不爱听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