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回到家之后,早已是深夜。屋内的灯还亮着,他们也不睡,就窝在沙发上看着电视。
“亲爱的,你今天都没怎么理我,”靠在西莱尔肩膀上的卡伊罗斯闷闷的说。
自从西莱尔和幻造种聊的那会儿,卡伊罗斯几乎时时刻刻都在盯着西莱尔看,偶尔插上几句嘴,便没有然后了。
西莱尔也没有半点不适,看都看了,还能把他赶走不成。
聊的正上头的时候,卡伊罗斯也就在旁边陪着,现在说当时都不理他,找茬找的未免太过明显。
“我没理你吗?”西莱尔反问道。
卡伊罗斯点了点头,故作委屈的又拱了拱对方的颈窝。
这个动作放在一个男人身上,未免有一丝割裂。就像一直丧彪,趴在地上假装自己是一只咪咪。
相同点只有两个都是毛茸茸。
目光所及之处,灰蓝色的半长发在他身上来回折腾,柔软的发尾扫过皮肤,引起一阵细细密密的痒意,这感觉一点点渗入皮肤,再传入心脏。
西莱尔没舍得推开,即便是知道卡伊罗斯是在恃宠而骄。
“好让人伤心啊,亲爱的。”
也只有在他身边,也只有在像这样的深夜,卡伊罗斯才是肆无忌惮的靠近。
没有人打扰,也没有人看见,就像过往那样。
从前总是,他们互相依靠着,要么就是一起去看万古长存的星空,又或者像现在这样。
有的时候,甚至可以什么都不干。
此夜比何时都要寂静,外头冰冷的空气吹不进屋内,呼吸间,只剩两人身上的气味。
悄然的,一双微凉的手轻轻抚过他的面颊,带着那熟悉果味的手指勾起他耳边的一缕碎发。相贴的皮肤升起一股燥热,一点点灼烧着他的思绪。
“那现在躺在我怀里的是谁?”他只听见,身边爱人的呢喃。
犯规了吧… …
卡伊罗斯不排斥西莱尔的勾引,多来点,越多越好。
“除了我,还有别人吗?”
“说不定有呢?”
卡伊罗斯真的,西莱尔这是在故意逗他,还能有其他人被这样对待吗?
没有。
这是一个最简单,最容易被识破的谎言。卡伊罗斯没有顺着常规的话应下去,这种情况顺着杆子往上爬,蹬鼻子上脸才是利益最大化的选择。
他笑了笑,那双灰色的眼睛一刻也没离开。
“真的有的话,那我是什么地位呢?”
像这样暧昧的场景,以前是,往后也会继续存在。
卡伊罗斯知道西莱尔之前一直都有在躲着他,但没关系,他可以等,这几千年不都是这样过来的吗。
现在还好了点,能看见人。
也幸亏这个地方,可以放大一个人的情绪,这才能让西莱尔短暂抛开外面的一切,沉溺在片刻的欢愉中。
幸好…幸好…
幸好这几千年来,卡伊罗斯没有把那段无人知晓的记忆,当成一场幻梦。幸好现在,他不需要去害怕遗忘、失去那些记忆。
幸好你回来了。
“正宫的地位,”西莱尔不假思索的回答。
“你哪里还养了小狐狸精,居然还想抢我的位置,”卡伊罗斯自然是知道西莱尔在开玩笑,但都这种气氛了,顺着话题说下去,才是最应该干的。
“这可问到我了,”他松开了一直缠绕着手指上的头发,“我可把那个人保护的可好了,怎么能让你发现。”
不是,真有啊!
“谁啊,哪个狐狸精趁我不在上位了。”
这话问的,西莱尔面上的笑意更深了。他顺着卡伊罗斯的话接着道。
“你猜。”
“我可是见了第一面就贴上去了,白给人家的。”
他说的越来越含糊,但字里行间都透露出一个意思,外头铁定有狗。
还能让西莱尔主动贴上去的狗。
“他能比我有钱?能比我好看?能比我更了解你?”卡伊罗斯一个一个罗列自己的优势,每说一句,幽怨便更深一分。
直到数完之后,那份幽怨的目光都未曾褪去半分,反而死死落在了西莱尔的身上,誓要对方给出个解释。
不然他今天不罢休了。
而西莱尔这边呢,早在卡伊罗斯抱怨的时候,就已经快憋不住笑了。
“噗… …哈哈,”喉间不经意泄露出的一丝笑意,颤动着卡伊罗斯的心弦,那声音颤颤巍巍的从那人喉间发出,半点不带心虚的。
坏了,那只狗还是有效竞争对手。
“咳咳,那人确实和你一样有钱、有颜,还了解我,而且,我在见他的第一面就主动邀请对方,和我一起同行了。”
这些信息越说越详细,足以让没见过面的,建立起初步的认知。
一字一句,形成了一个清晰明了的人物形象。
卡伊罗斯不假思索。
“而且,长得还漂亮,还有点双标,以为自己藏的很好呢。”
卡伊罗斯闭上了嘴。
好吧,逗人这一环节,确实是西莱尔会上演的。
“也就是说,亲爱的是你主动接近我的?”卡伊罗斯准确的抓住了话中的重点。